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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台灣第一村】光復新村彩繪、深度導覽與公民記者講座0605

三, 05/26/2010 - 10:37

 前言:

台中南屯的干城六村在拆遷之際,老榮民用寂寞的心情揮灑著神來之筆,宛如天上的霓彩降落凡間,成為名聞遐邇的「彩虹眷村」。在光復新村午後悠然閒適,卻難掩孤寂的街道,繽紛的色彩在那一片一片查封的門板,也說起了一幕一幕光陰的故事。

說起台灣的市鎮規劃,大家都知道省政府中興新村,但是當年政府為了這次的大規模的疏遷造鎮,曾經在興建中興之前,在霧峰做了一個實驗基地,稱為「光復新村」。

光復新村是省府中樞的先遣部隊,有這套系統性規劃的原初雛形,包含自來水系統、雨水、污水下水道系統、配電、房舍配置、層級道路、交通系統、圓環、市場、學校、停車場、淨水廠,以及倉庫等。從不是時間的向度而言,她的確比中興新村更有資格成為「台灣第一村」。這場「閱讀台灣第一村」講座將透過色彩、步履與影像,帶您認識光復新村的多元面貌。誠摯邀請,歡迎您與您的朋友們一同參加。

主辦單位:台中縣屯區社區大學
承辦單位:光復單冬仔文史工作室
協辦單位:光復青年工作隊、台中縣霧峰鄉復興國小

活動時間:2010年6月5日(週六)上午九時
活動地點:霧峰光復新村、霧峰復興國小禮堂(原光復國小:霧峰光復新村信義路50號)
靜態展示項目:光復新村中正路門板彩繪

動態節目流程:

時間 節目流程 主持人 08:30-09:00 活動報到 09:00-09:30 開    幕  來賓致詞
紀錄片播映:
台灣第一村(公視「獨立特派員」) 光復青年工隊亞洲大學志工程思萍 09:30-10:40 製作人座談:搶救歷史空間,作個獨立特派員! 公視製作人吳東牧 10:40-12:00 亞洲大學「霧峰學」創意導覽
漫步明日之城:
光復新村市鎮規劃深度導覽 光復單冬仔文史工作室
吳東明 12:00 散會

報名資訊    電話:0920-554267/e-mail: kmarx@mail2000.com.tw


重建條例與部落生活的法令衝突(3)永久屋申請的慈濟條款?

三, 05/26/2010 - 10:25

編按:5月19日,由「台灣原住民族部落行動聯盟」邀請法律界關注八八風災後關心重建特別條例的律師群,共同協助屏東災區解決申請上的法律衝突,本文為當日系列報導之(3),

閱讀系列(1) 請點選這裡。

閱讀系列(2) 請點選這裡。


淹沒在土石流中的好茶村魯凱族人,受到「慈濟條款」的影響,而無法通過申請永久屋的族人,面臨了不知道未來要住在哪裡的無奈。

前言

災民申請永久屋的新增條款,政府說是協助災民申請永久屋的「放寬條款」,為何變成是屏東災區部落申請永久屋的阻礙?而「部落生活」與「慈濟條款」產生的衝突,未來要如何解決,族人們正與律師群努力商討中如何與政府對話。

對於政策與部落生活衝突的問題,賴中強律師表示,目前政府的法律制定上,還有很多模糊的空間,還可以繼續跟政府溝通。並且也提到政府另一個不合理的規定──政府若是要求災民一定要有所有權才能申請永久屋的話,目前重建條例裡並沒有提到一定要有所有權,只要災民是居住者,就可以申請。

而對於5月19日部落災民提到的個別問題,也都很重要。因為目前內政部重建住宅分配辦法,不是立法院訂的,是內政部訂的,但是內政部訂的這個辦法跟立法院定的法律是有衝突的。

政府內部在制定法律上就已經產生衝突,又如何將「有衝突的法律」在生活價值觀不同的原住民部落中解套?部落災民申請永久屋的受限,除了在資格認定上的受限,另一個更深的影響層面又是什麼?以下是5月19日當天災民提出的相關整裡報導。

一、新條款的新限制

屏東八八災區申請戶權力所受限的影響,在排灣族以及魯凱族部落普遍著都有同樣的問題。

大社村的遷建委員洪麗菁表示,回到較大的問題,目前部落災民面對在外地貸款購屋,以及夫妻不能個別申請永久屋的狀況都是最新辦法提出時,才發生的問題。

她說,「在這邊也很抱歉講這麼重的話,其實這些都是『慈濟條款』」。對於蓋房子的間數部分,展望會一直是很願意幫我們蓋,目的也是希望先將住在營區部落的人安置下來。

對於這個新建的條款,洪麗菁說,「就是因為目前申請條款裡最新的辦法,也就是前幾個月才修正的,這個條款的影響,變成政府這邊如果審核災民資格可以,但NGO團體不願意核配,就不能核配給災民,『夫妻條款』就是因為從這裡才有的。」在瑪家農場的部分,世界展望會都是很願意幫部落蓋房子,就是因為慈濟不肯,不肯給夫妻各一棟,只有慈濟很有權力跟中央對話。所以我很抱歉說,這是「慈濟條款」。

二、「慈濟條款」的影響

對於新條款內容中,「以上核配原則,縣(市)政府得與民間認養興建團體協商,斟酌實際情形後調整之,若經雙方協商確認有不宜核配之情形,得不予核配永久屋。」對於部落申請的影響又是哪些?

(1)在外地辛苦打拼貸款買房子,不能申請永久屋。

佳暮村的調委員柯正光表示,目前佳暮部落的問題很多,到目前都還沒有辦法整合部落的遷村問題。

他說而政府當初告訴族人,如果覺的住在山上不安全,可以提出申請。可是現在申請永久屋最大的問題就是,族人若在平地也有購買房子,就不能申請永久屋。

他也表示,「佳暮村決定要遷下山的族人,反而受限制於這個狀況,難道我們要回去山上等風災嗎?」

他也說,「若是平地也有購買房子,就不能申請永久屋的,那些貸款買的房子,也是族人自己辛辛苦苦打拼來的。如果因為在外地有房子,就不能申請永久屋,在部落遷村的立場上,也說不過去。」

(2)是夫妻關係者,不能共同申請永久屋。

好茶村的杜冬振也提出相同的問題。他表示,由於當時孩子尚未成年,所以家屋的名子掛在妻子的名下。結果政府寄來公文說,因為夫妻財產共有制的原因,所以只能申請一棟永久屋。「因為申請人是夫妻的關係,只能申請一棟房子,而失去辛辛苦苦打造的房子,這合理嗎?」

陳再輝也對此做補充說明,政府來文中的公文表示,「夫妻關係為一核心家庭,雖各自設於不同戶籍且持有房屋所有權,仍宜擇一申辦並核配1戶永久屋為限。」

但是,在部落裡孩子尚未成年,所以房子掛在母親的名下,是很普遍的現象。政府卻來文說因為是夫妻關係,而只能申請一戶,表示實在是不合理。

對於新條款對部落的限制,楊中強律師表示,「可不可以分配永久屋,法律有一定的規定。如果照政府訂的這些辦法,災民實質上就有權力可以申請,那慈善團體如果說,按照申請條件災民可以,但是跟政府協商過後,決定災民沒有申請的資格,那這個就是違法,那違法不是說慈善團體違法,是政府違法。

他也表示NGO團體在協助的立場中,「慈善團體只是來幫助政府在法律上應該要做的事。

三、災民沒有發言的機會

好茶村遷建委員會的會長對於災民的權利,也提出他的看法。他說,「新辦法的制定變成是他們兩個去協商我們的事情,這個協商的人一個是政府,一個是民間團體,能不能把這個被協商的部落族人,成為共同協商的人。變成是他們兩個人去協商我們的問題,反而變成我沒有發言的機會。

他也對目前政府在決策權的矛盾提出疑問,他說,「如果說慈善機構說認為可以,有沒有可能說政府也是可以認同,因為目前的狀況是,展望會說可以,可是政府說不行。」

黃智慧也對政策的決定提出看法,表示政府在政策制定的立場中,欠缺部落的思維,原住民部落是一個群體的組織,政府應該要重視這個部分,並且也語重心長的說,「沒有立委的魯凱族,要在國會爭取族人的權益也很難。」

四、從法律的角度,政府站不住腳。

對於當天,魯凱族以及排灣族人所提出的個案問題,律師群們也紛紛提出他們的看法。首先,楊大德律師即表示,在政策的規劃上,漢人政府就只是給部落「住」,就這個部分來看,本來的規定就不符合部落的需求。

而對於族人參與權力的立場,政治大學法律學系的孫迺翊教授也表示,「部落參與程序的問題,還有許多空間可以爭取,部落的族人,才是權力的主體」。而對於重建過程參與人的權利被排除掉,是個有問題的決策程序。

最後賴律師也向在場的族人說明重建條例跟部落申請的衝突點,在分戶的問題,本來就有所有權,就是可以申請,若從法律的角度,政府站不住腳。

他也表示,永久屋的申請有很多的問題,那問題點在哪裡?也是接下來,律師群們要持續去做的。讓目前申請永久屋的問題能夠讓更多的人知道。


楊大德律師表示,在政策的規劃上,漢人政府就只是給部落「住」,就這個部分來看,本來的規定就不符合部落的需求。

誰可以取得使用土地的權力,看power?

二, 05/25/2010 - 07:23

前幾天,和KKF的同事參加了在泰國清邁舉行名為「再訪東南亞農業轉型:經驗、理論和應用視野」(自己翻的,原文:Revisiting Agrarian Transformation in Southeast Asia:Empirical, Theoretical and Applied Perspectives)的國際研討會,主辦單位是清邁大學,參與者近300人,東方與西方面孔大概一半一半,東方主要是來自泰國、越南、寮國、菲律賓、印尼的學者及泰國為主的NGO工作者,西方則是做東南亞研究的歐美學者。

會議進行的方式主要是以分組發表的方式進行,除了兩天早上第一場是大會方式外,其他時段都同時有五個議題在進行。大會也邀請了一些農業運動的NGO參與,有兩個場次的Local Voice Forum,一個主題是Sustainable Agriculture:Salvation of the Nation;Survival of Small Farmer,由泰國的一個另類農業網絡AAN(Alternative Agriculture Network)主導,另一個則是由國際農民組織La Via Campesina主持的Agrarian Reform:Urgent and Necessary。

不過兩天下來可以發現大會主軸依然是在教授們的論文發表,內容也都是主流的農業論述,在由NGO或農民做的發表場次中幾乎很難發現教授們的身影,在最後一場Local Voice的觀眾回應中,來自美國而已經在Isan的農業NGO工作三年的25歲青年(現場也協助英泰翻譯),用泰語感概的說著:在這個場次如果不是發表的農民領袖們帶著一些農民來到,整個場地大概會顯的空蕩蕩,而教授們在這裡吹著冷氣,吃著蛋糕喝著咖啡,嘴巴講著他們關心的農業議題,卻連進來坐著聽農民的心聲也不願意。

或許論文的完成與升等本來就比一同面對農民的困境並試著協助來的重要,畢竟教授的工作跟NGO是不一樣的。

而個人在語言不那麼通的狀況下,最有感觸的場次是La Via Campesina主持的Agrarian Reform:Urgent and Necessary。這場有泰國許多地區的農民來說他們面對的土地狀況。之前得到比較多的相關議題是巴西的無地農民運動,因為成功而獲得較多的關注,到泰國後發現原來相同的運動在泰國也進行的不少,只是許多還陷入無解中。

或許因為台灣土地制度的關係,過去一直沒有太多關於農民負債的想像。在泰國得到的資訊以及後來陸續的閱讀後發現,在綠色革命下,其實在世界各地都出現了農民成本投入大量增加,所得卻無法如同宣傳中的增長的狀況下,陷入了嚴重的負債惡性循環,甚至到最後失去賴以存活的土地,好的淪為資本家的工人,悲慘的甚至讓農民決定結束生命,成為自殺的高危險群。這是從亞洲到美洲,甚至歐美的小農都有相同現象的全球化。

想想這副景象,跟台灣現在浪漫想像的歸農情懷有多大差異的不同風景啊!

如同巴西,泰國許多農民在無地可耕的狀況下,發現那些被有錢人買走的土地放在一旁荒廢著十幾二十年無人使用,於是社區集體討論後決定分配沒有土地的各家庭去使用那些荒廢的土地。當然,在法律上這是非法佔用,於是富人投訴、警察關切,有些人因此入獄,而其他人繼續堅持著。故事還在進行中。

和泰國友人討論。她說她不知道該說這是對或錯,理性上來說,農民把土地賣走了,他們的確是無權也無理再使用那些土地,是違法的!但是另一面來看,三個有錢人把持著這塊500萊的土地,即使有利用看起來也賺得太多了,何況只是荒廢著,把土地分配給這個400人的社區使用,每個家庭得到3萊地耕種,養家活口還很困難,但是至少有一口飯吃。雖然不對,但是這樣看起來更好。而我想說的則是,即使農民賣掉了土地,那也都不是在公平正義的原則下發生的事。

再談到土地的意義。土地對農民來說就是生活的一部份,生活生計完全的奠基在這塊土地上。而對於其他人呢?土地是投資的一部份,是做資本累積的工具。這當中價值的差別可不是用數字可以說得清的啊!

再想到台灣的現在(也或許包含過去和未來),政府和資本家可以講一口為了國家經濟的發展等等看似冠冕堂皇,卻充滿荒謬思維的理由,粗暴的掠奪農民的土地—那已經少得可憐、維護一國之本的農地,一切看來都是那麼的「合法」啊!而小小的農民想要得到一塊小小土地的耕種權,到頭來卻可能得到個「違法」之罪。在那看似「合法」與「違法」之間,可能就真的看在誰握有「權力」了。

(本文作者現正在泰國KKF實習中)

台灣小農的生存之道(3)賣菜人的城鄉再造計劃

二, 05/25/2010 - 06:44

前言:

本文為「第六屆農村願景會議」座談─「台灣小農的生存之道案例分享」的討論記錄系列,本文為系列3-3,由大王菜舖子負責人王福裕主講,鄧敏宏記錄整理。

系列閱讀:

3-1 台灣小農的出路

3-2 台灣小農的生存之道(2)


重新拉起城鄉關係的大王菜舖子(圖片來源:大王菜舖子網站)。

台灣小農的生存之道(3)賣菜人的城鄉再造計畫

主講人:王福裕(花蓮大王菜鋪子負責人)

各位好,我就是那個「台灣不缺游擊隊,缺團隊」,我是那個游擊隊,剛剛王老師講的非常好,我常在反省我到底有沒有做錯呀,因為我是游擊隊呀,我做了很多事情其實都是單打獨鬥在找出路,那這裡面就有很多修正,剛王老師都講到了,其實我剛跟阿寶都做了簡報,就是說為什麼我要當游擊手,他剛剛講的其實都在裡面,用王老師的哲學基礎來檢驗我,我希望大家檢驗我,因為我是游擊隊,就是要衝出那個路,可能會走錯路。

小農─健康、信任、友善環境

那為什麼要幫有機小農,其實我不想從理論去看,因為我不太知道從理論可以得到多少增值,我每天碰到一群大農、一群小農,他們的差異我一眼就會看出來,小農代表的是健康,如果要從社會需不需要小農來看,就會更清楚我們為什麼要小農,因為小農對我們來講很重要,所以他們不能不存在,它代表健康,

這是一個執行自然農法的農夫,他從不在任何防治區種田,那時候他的產量很少,他的產品很好,我願意跟他作高價,他的玉米一根七十元,我們可以賣完,因為他不多,它代表的是健康,它是植物是自然生長,它的根會釋放毒素,會跟其他植物互相競爭,能夠活下來就是好種,吃了它你就健康,這概念很清楚呀,有機小農代表的是給我們健康,如果我們不需要健康,你就不需要它了。

那另外的是可信任,這個小農他會努力去生產很大的量嗎?不可能嘛!他每天的收成都一點點,這時候要出貨了,明天要出貨了,到晚上他說:「老鼠出現了!沒了!」隔天就慘了,我們要調貨呀,我常被他搞的突然就沒有貨了,因為其實你跟他(小農)相處你就會發現,他說沒有貨了,他不穩定了,穩定才有問題,這時候小農如果還要穩定,他要想辦法,大農想了非常多的辦法去穩定那個產量,所以我從跟他們接觸發現這些小農他們可以信任的,我先從我的信任再傳達信任給我支持的那些朋友。

小農代表的是友善的環境,他要操作誰能活下來,小農還不容易活,蟲都活了,你到那個左邊種梨子,很可怕,裡面都是蛇,花蓮有鎖鏈蛇,為什麼有蛇?因為有鳥蛋,為什麼有鳥?因為有蟲呀,牠都在,所以你會看到,最高食物鏈什麼都在,你會看到蚱蜢,那個蚱蜢跟什麼一樣大,我從來沒看過。所以小農代表的是對環境是健康的,對人是健康的,然後是信任,

我剛一直講信任,信任多困難,之前一個人常說國家會進步是因為信任,懷疑別人是不是在偷,你只要去信任,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努力的作,相信別人,這個基礎要非常強,所以之前常說一個國家會進步在哪裡?在信任,盡情作你想做的事情,除非你相信別人,否則那很困難,

阿寶說面臨困境,我幫他作了一個簡報,有機小農他面臨什麼困境呢?第一年五萬(有機認證費用),阿寶你付的出來嗎?一年五萬耶,搞了這麼高的門檻,第二年要兩萬到三萬,政府說你可以參加我們有補助呀,可是那補助非常少,名額也非常少,他為了要應付大家的民怨,他說我們有補助喔,可是名額才多少,有新的人都申請不到,所以那很困難。

這個是一群阿美族,他們找不到通路,這個是在花蓮瑞穗的部落,他們說他們種很多東西,不知道種什麼,還是要種呀,種了之後不會賣呀,我就去看一看,最後面那個是一個運動者,是台大城鄉那個家成,嚴家成,他記得這個部落然後來找我,說我們來合作,

其實我以前就是城鄉規劃,我寫論文也是寫這個,我說我好不容易從良了你還把我拖下水,因為我覺得我是個失敗的規劃者,我不能在規劃裡面讓象徵得到勇氣的改變,所以我就不幹了,我就種田,然後後來種菜賣菜,所以他就帶我進這個部落,確實那樣一年要到三萬到四萬元,對一個小農來講算困難的,如果你種過田就會曉得,那即使通過認證,誰能夠幫誰呢?

小農能夠幫小農,大農不可能幫小農,一百公里的青椒,這個小農那個五十、那個三十,你是個XXX,你會叫三個快遞打三通電話,然後收回來的青椒都不一樣大小、顏色還不一樣嗎?你不可能嘛,會管理成本,你叫大農去跟小農收貨,是折磨那個大企業呀,那不可能,所以我們會怪大企業是一種錯誤,我們要自己反省為什麼小企業會不存在,

為什麼剛剛王老師講的那個三一九不存在,如果每一個都在的時候,在當地小農跟小農當農友,一定呀,像我們就需要那種八十公斤的青椒,他一百怎麼這麼小,好需要他,這邊的農夫就很好,因為藍綠感情會很好才有鬼,就是說我跟那農夫,他需要我,我也需要他,我為什麼哭不是因為有人訂八十公斤的青椒呀,是因為農夫謝謝我說,他們生產的青椒可以全部出光,因為他是小農呀,我們是小通路呀,


種五月桃的小農,跟大王菜舖子的合作愉快(圖片來源:大王菜舖子網站)。

小農VS大農,小通路VS大通路

所以大商不了解小通路的困境,大家不要覺得弔詭,大的幫不了小的,大象跟老鼠如果作朋友,他會踩死那個老鼠,所以同族群之間可以互相需要,互相幫助存在,那正是大樓傾斜了,大輪胎我不知道要放什麼照片,記得執政黨說我們要與你那種方式開大卡車,裡面吹著冷氣,大的耕種機裡面開冷氣打領帶,

不是有一群年輕人嗎?做紅羅蔔,那種外銷冰半年,你看地球會不會完蛋,他把它冰半年,等到日本高緯度的時候再賣,賺好幾億,我們台灣要這樣嗎?那個就是小地主大佃農的政策的印象,我們大家告訴我們說我們應該要走大農,他可以這樣講,但是他對小農提出什麼樣的平衡的政策出來?小農沒有被幫助呀,

它現在也搞一個,如果你說你是有機,幫阿寶賣,殺到五萬,我都嚇死了,我說阿寶不是有機的,可是他是用有機的方式種的喔,不然就是寫友善,反正就是旁門左道要走呀,它就搞的我們不能幫他,我們幫他還要罰我耶,那農會可能會不太好呀,農會可能會去跟農主說,去大王那邊把他抓起來,三萬到五萬先罰他,

因為農會跟我有點干戈是因為叫菜的關係,因為農夫都跟我們比較好,我們走那個地下型的,所以小農他會有困境是因為政策的資源偏了,他小地主大佃農,就是希望大農企業進去,大的農業一進去就是打著大型耕作機器去,然後他說那個小農都不要種啦,阿寶你退休了,領退休金嘛,地拿出來讓你二十年沒事幹,這什麼態度?叫畫家不要畫了,你也會畫他不要畫了?然後我給你退休金,你把自己的叫出來,然後你就不要做了,這麼扼殺一個農夫的生命,這是他的生命,他的生命就是要在那裡,碰碰土呀,看看植物長大,沒種過植物嗎?看到它長大是會高興的,不然園藝治療總會有用的,

所以你看那個社區農業就有意思囉,我們剛剛講的這些東西,我把他推到說這些事情的可能是條活路啦,就是這個社區支持農業的發展,那我就前去做規劃了,我就執行就會想說農業出路也許是這樣,我也在想我只是學者呀,還是遜太多了,我是不知道怎麼辦,只會寫報告,那後來就是不做了,我就想說如果讓社區產生農識,跟鄰近的小農互相支持,那他就跟他們買菜呀,我會這樣想,

讓這些社區支持農業,那這兩個其實是互相支持的,小農供應食材,好的食材,然後我們去跟他買,不要太遠的運送,讓社區居民可以享受到新鮮又健康,長途運送要新鮮是非常困難的,我是個物流,如果保新鮮是很困難的,如果你要在地消費,到我們菜鋪子買菜,在下午下了班後,走幾步路到我們那裡,騎腳踏車來,到我們花蓮一個偏僻的小房子,你可以買到我早上剛從樹上摘下來的柳丁耶,哇,那個感覺多好,

花蓮很幸福就是說,至少我給他們那個幸福,他們到那裡是早上十點多我採的菜,然後你買到那樣的菜,它是活的,那這件事情是我是想創造這樣的情況,讓大家得到支持,讓大家得到健康,那雖然說我們食物,這是我們的名牌,我們有設很多取貨站,我就設定一個取貨站說我都不願意送出去,我一開始是不送的,大家就到四個取貨站,你家附近,你就騎著腳踏車去拿菜,然後我只送到那四個取貨站,

這是我們設計的麻布袋,一人一個,你就是在地購買,在地人吃在地人的菜,一開始設計都是可以的,然後就要有些改變了,要有些調整,因為游擊隊他要想辦法活下去,那我們就想說好,不然不知道怎麼辦,不要做了去種田,我就要去種田了啦,可是因為剛好小孩快要出生了,我的太太那時候大肚子,我們小孩快要出生,三個月,想說我可以過很糟,但我不能讓她過太差,那我們就開始下田去採菜,我就變成社區支持農業那個賣菜的人,

認真的賣菜,引發更多社區經濟

我是賣菜的喔,那時候賣菜實在是太健康了,我老婆在那裡,她大肚子的時候我們就在採,有五戶,那為什麼一戶會變成三戶、五戶?因為太好吃了,現採的東西太迷人,人家說什麼東西最好吃,田裡的東西最好吃,田裡現採就算有洞也很好吃,新鮮就好吃有酵素吃很多,吃得清脆,然後五戶開始小團購啦,我就帶我老婆兩個去採菜,我發現有幾個人還滿閒的,跟著一起去採菜,所以菜都是我們自己採的喔,

你叫五戶自己去採是折磨他喔,我要二十條小黃瓜啦,三斤的青菜,哇,這種事我做不出來啦,所以我就都自己去採,一開始都是我們自己採,到了二十戶我們都自己採,後來到了六十戶,我沒有車就沒有辦法處理六十戶,就變成折磨了,就六十戶呀,越來越多了,這顯然是有人需要的,我同學跟我說,我同學是生意人大老闆,他說如果你沒有消失,從五戶變成十戶,沒有再變回三戶、兩戶,你會變成很多戶,代表這個社區需要你,

我就覺得好像可以做喔,所以我開始找空間,要保存好,不然人家買回去就軟掉啦,天氣很熱,那時候五月,我就去找很破的房子,大概有十五年沒有人住,很破的房子,然後我就再等一等好了,讓大家可以來買菜好了,我們幾個年輕人拔草的拔草,一切都自己來,因為反正也沒有錢,就自己把它整理之後,讓自己覺得舒服,功能有了,我們就把它整一整,後來就變兩百戶呢,

你相信嗎?大概只有半年多一點呢,可見這個是社區多需要它的,一次變兩百戶,然後我們菜鋪子就公共電視都來啦,公共電視就說你們是環境運動者,然後蘋果日報也來了,蘋果日報說你們是商人呀,我就想說我到底是怎麼啦,如果都是的話我就成功囉,就是有點社會體驗的那個概念啦,好像都是,我看到那個力量真的是很大,我開始鼓勵更多人出來做,

所以最近可能是王老師害的,很多人找我說:「我要開小鋪子囉,我是竹科無薪休假的,我想做小鋪子」,我就慢慢的跟他們談這個可能性,我就決定我們既然有可能,那就來搞看看,看能不能搞成錢,那這兩百戶,我們只針對有機農夫啦,有機農夫不是說要有機認證喔,他有機耕作就可以了,我就開始為他們澆菜,

農人就很簡單,農人跟畫家一樣,他喜歡畫畫喜歡種田是一樣的事情,你叫他去賣東西很辛苦,晚上還寫部落格,那青松不就倒了嗎,後來人家轉型了呀,所以他很辛苦呀,少一些這些擔憂啦,左上角那個農夫他今年的橘子,農會連一顆都沒有出呀,我們大概出了有一千公斤,我們出很多,我們出一個月五公斤的菜喔,小鋪子耶,不覺得滿有趣的嗎?

其實農人需要的是陪伴,就是生命的接觸,它需要的是人家陪他買菜而已,買菜其實是我的手段呀,農民就說最近很忙,都沒有辦活動,他還要看孩子,沒錯,如果我們去看他,去聽他說話,他是我們的老師,那些尊嚴不在那些錢,誰跟誰學,那個人就是老師,包括農民跟原住民都是一樣的,所以我們就陪伴呀,

颱風來的時候,農會就說菜趕快收一收,所以他們需要的是陪伴,像我們這邊團員們就沒有去工作啦,他在花蓮就有工作啦,我應該給他們高一點的薪水,因為他們很辛苦,要面對很多困難,你又沒有做過,我常帶孩子下田,不要小看這個,這個很吸引人喔,你帶他去,孩子真的是這樣,我們看小黃瓜很漂亮,孩子看到會說「小黃瓜上面有一隻蟲,那是什麼蟲?怎麼會有觸鬚?怎麼會在那裡咬一隻芽蟲?」他看到的是這個,有趣呀,我們看的是「小黃瓜很漂亮」,


小孩在田間有許多創意的發現(圖片來源:大王菜舖子網站)。

大人看到的一點都無趣,所以我們才會定期都會帶孩子去下田,這很重要喔,你如果去買菜我帶你去一次,就算我灑藥你也會相信喔,那種信任喔,經過接觸就形成了,還好我不是壞人,不然我就可以騙他們喔,然後我們就呼朋引伴,喜歡吃的買多了,農民就得到支持,我就常講說「我們把它吃光吧!」「那個小農又來了,我們把他吃光吧!」

我就要跟大家說,你要善待土地呀,你要告訴他為什麼,這個有些數據,別人的數據,所以我們常常辦講堂呀,來聊一聊「食物是什麼東西?」我們這樣做土地自然會被善待,吃對了,土地的做法就會對了,你吃錯了,一切都錯了,吃是農業的源頭,我這樣看待所以從吃下手,因為我很愛吃,我對吃很講究,你看網路上的食譜都是我寫的,不是我太太寫的,

然後讓生態回歸,遊戲場非常重要,讓孩子下去,有一天要為農村拚命的,就是這些孩子,幼稚園的園長說「我要去看食材」,他看完之後整個幼稚園吃我們的食材,很可惜他在台北,花蓮沒有出現,我們辦活動你可以來,我是一個公平的通路,你們來,我帶過一遍給你們田,你可以在那邊種,種完誰收?我收!我保證收,我也給你一個會種田的農夫,你種太爛我也不敢收,你跟一百分的學,你最好八十分,所以我來收,

我希望透過一個通路讓你真正去體驗,你種田能不能活;然後我辦講堂,讓大家知道種田的快樂,例如讓阿寶講一講,大家就想去種田了;需要正確觀念的農人,進到農村去當種子,要有正確的消費者去吃,讓這些人活下來,所以我雙管齊下去做了,

那另外作物在地化的,紅豆跟黃豆,我們現在黃豆已經跟其他考量的一個原住民,他們組的農場合作了,已經採收了,現在正在檢驗,不用錢的,縣政府會幫他們檢驗,我們有微形的合作計劃,看一下中間女生他是跟他老公種黃豆的,這是花連一號在地種的,有些人絕對賣不到的,因為太貴,他們不願意收,我們收的很高,七十元我們收一百元,我們還加三成,要是賣不掉是我笨呀,

然後右邊做豆腐的,他也喜歡做豆腐,我就把他們整合起來,說我們賣豆腐跟豆漿,想辦法把農夫種的豆子吃掉,所以我們換人現在要出來是不夠的,更多農民需要幫忙種的,所以我把這個創業計劃,有新的小型的,通通整合在一起,我有點社會思想,我討厭那個大的(大農),然後我們支持這個部落共同農耕的計劃。


與大王合作的加納納部落(圖片來源:大王菜舖子網站)。

彈性的營運策略

對,要超越認證,我非常支持剛剛兩位前輩講的,那怎麼超越,我自己也在想,現在我出錢幫你,我可以幫你驗,可是你要還我呀,就是以物易物啦,你什麼沒有你那裡點子最多呀,可不可以賣貴一點,我想辦法賣,抵掉,現在農民都認為可以,所以我現在幫點農民開始作,這個也沒有錢認證,所以我來幫他,

因為他做那高麗菜也只有一點點,我們一次收購大概要一個禮拜要250公斤的葉菜,他其實一次就把它吃掉我就很高興,我是因為這樣哭的啦,有農民說「你跟我很合咧」,洗澡的時候哭的要死,不知道哭什麼,我搞不清楚現在是高興嗎?但是你要知道這裡面沒有那麼快樂呀,裡面有很多痛苦的事情,因為不知道怎麼走呀,

我們用打工換菜,因為我們沒有錢,我們開始用打工換菜、用以物易物,所以這些人來打工的時候,A菜600元喔,換回去,可是我沒有600元給你呀,很抱歉我沒有錢,所以炒作的事情可以這樣做啦,慢慢的開始我有多點營運的時候,再分給這些人,我們到現在還有一半是在用以物易物,就是你來打工,然後我換菜給你,對不起,這樣子沒什麼錢。

有人問「大王,你怎麼賣魚的」,我說我不賣魚,菜鋪子活不下去啦,我先活下去再說,我如果不能活下去就變成我以前在研究空談嘛,所以我讓自己活下去,我就在七星潭旁邊,剛好我又愛吃魚,我又非常細節在處理魚呀,所以我就開始賣魚,大家都要啦,我就好,順勢而推,然後多一點收入,一個月大約多個十萬元啦,讓這菜鋪子可以正常運作,

讓他們不要每個打工換菜,三天至少給他兩天薪水嘛,這個不能欺侮人家的,一切都正常的時候,是遵循市場的原則,可長可久,找義工我認為那會更累喔,然後我要讓大農來支持小農,就是大農支持我這兩百個人,穩定的消費,因為他會跑掉呀。

如果我有很多小農呀,快要跑掉啦,快要倒啦,快不行我就用大農引進來,那大農支持小農、支持消費者的存在,這兩種消費只要小農說他要銷貨,我可以順利把它吃掉,所以我把這個最有力量的人拉進來,然後去支持沒有力量,那我的萬一是本地啦。

那左邊這個是屏東,我為什麼從那邊叫,因為有三個農夫他需要銷水果呀,如果不把這三個人短暫的先拉過來,我沒辦法把這三個畫一個小農出貨,所以我就忍痛,忍了一年才開始跟外地,吃五份水果是一套,我叫一個,然後我順便去叫說「同樣緯度耶,瑞穗你趕快做。」這是需要時間的,革命也是需要時間,所以我就邊做邊改,

然後順道到外地去了,我送到台北去,因為我們機會要結束了,我們如果不把菜鋪子的營業額弄起來,支持這些來幫忙的人的薪資的話,我們會倒掉啦,因為我們是游擊隊,沒有基金呀,我們必須要自己活下去呀,所以有個黑貓宅急便,我本來應該要把黑貓宅急便拿掉的,有了黑貓,看起來很漂亮,我們只是差沒有包起來,就是這樣有包起來不然會壞掉,然後在地的就是用這個,

然後到了兩百人以後我就開始牽手找春天,牽手什麼呢?如果牽「蘑菇」的手,蘑菇是台北的取貨站,我開始在台北設取貨站,這個就是我的下一步,我準備讓在地人吃在地菜,因為很多台北農夫找我,我也是有理念的,其實有台北的農夫找我合作說:「竹筍拜託幫忙,謝謝。」,我說:「對不起,不能幫忙,謝謝。」因為你叫我收過來,然後再寄過去?這我做不出來啦,我會分裂的,

所以我開始行動了,我在台北設很多取貨站,等到時機成熟也許是再半年,我就把他切斷,把一百個台北吃菜的,全部從台北出貨,那也不可能這樣,台北菜不夠,可能一開始八成從東部來,六成變四成、三成,這是需要時間的,農村要被改變,不可能一下子,那我們尋求這兩者間的合作,

阿寶成立的社團,我應該要合作,阿寶你銷不掉,不一定是那個客人城嘛,我們那裡也可以呀,我們就合作一下,我可以幫你收個比較好的價格,如果你夠友善,可是我還是要幫你驗喔,我幫你驗是怕我後面的人倒掉,我怕那兩百個人跑來說,「大王,你的有毒!」。他們很厲害的,他們有化學博士專門在驗我的菜,他說「你那個驗的試劑有變色喔!」我就快昏倒了耶,我也很擔心,

所以,如果我們通過檢驗,我來付錢,我們可以合作,我這樣做確實很辛苦,就是游擊隊,那如果大家整合在一起,有人遭受到颱風波及的時候,我的菜會變成零喔,真的很恐怖喔,那西部的可以,我們合作一下,這是必要的。


大王菜舖子的食材都有品質保證(圖片來源:大王菜舖子網站)。

其實,很多策略是要違背老師的哲學基礎的,所以我並不是要自我安慰一下,我們也有很多困難,我們為了求生存,所以像我們這種小小的力量,我發現給它一點時間,它會發酵,現在有多少人說要做,我就已經很難過了,有些其實是為了錢而來的,他說「大王,我現在是待業中,我非常有理念,我要搞一個菜舖子!」我就很擔心,因為不小心他們會成為剝削小農的一群,這我就很謹慎,不敢隨便答應,

所以我說「我認為這種力量持續,農村一定會帶來希望」,我太有信心了,這麼短的時間耶,我們才一年耶,它可以形成一個小企業,一個月可以銷五千,我有信心它銷到八千,因為我看那個可以,如果你是買菜的人,拜託,不要跟大企業的買,我拜託你,也不一定要跟我買,你就跟小農,就近去買,

那如果你有組織改革的理想,你真的每天都罵政府,你可以把力氣省下來,搞一個小平台,三一九鄉鎮看你住哪裡,當那個鄉村經理吧,我報名都當那個花蓮區的經理了,那如果你有政策資源,你去農改場,請你不要來找我麻煩,因為我們正要成形,當農人想要想辦法減輕負債的,請透過我們的方法,如果你有資源,透過你的方法,好,講完了,謝謝!

(系列完)

重建條例與部落生活的法令衝突(2)好茶的壓力

二, 05/25/2010 - 06:18

編按:5月19日,由「台灣原住民族部落行動聯盟」邀請法律界關注八八風災後關心重建特別條例的律師群,共同協助屏東災區解決申請上的法律衝突,本文為當日系列報導之(2),閱讀系列(1) 請點選這裡。


未來即將遷至瑪家農場的好茶魯凱族人,遷村觸及最大的問題中,最基本的求生存都無法解決,談發展又何其容易?

前言:

重建條例」對好茶魯凱族人帶來的傷害,不只是當初政府違約的「遷村承諾」。政府無視於族人生命延續的困境,更讓族人對政府失去信心。

好茶村的魯凱族人,即使風災被迫離開辛苦經營的家園,為了維持基本的生存,族人還是想盡辦法在隘寮營區的安置中心,尋找一塊延續生命的空間。

而同時面對遷村以及生存問題,好茶村的魯凱族人,所面對的無奈與生活壓力是什麼?以下是5月19日當天與會的魯凱族人提出各項提問的整理報導。

一、基本生存面對的困境

當天在場的好茶村的魯凱族人也表示,好茶部落不應該跟其它的地方比較,好茶村安置在瑪家農場,限制很多,目前有很多人都沒有申請通過家屋,這些人我們要拿到哪裡去?

「政府應該看地方的需要,再來制定政策,這樣比較正確阿。」族人憤怒的說。

有些族人確實是沒有房子,卻又因為工作與孩子教育的需求,在外面有租房子,卻無法申請永久屋。

族人也表示:「部落族人為了小孩有更多的學習資源,才到都市暫時租房子求學,為了生存,才將戶籍遷到都市,如果遷村沒有把這些人算在這裡面,那這些人怎麼辦?以後你叫他們回部落,回到哪裡去?

政府必須要深入了解到地方來幫助,是不是部落真正的需要?族人申請永久屋受到法律的限制,並且好茶村都已經滅村了,為什麼政府不優先考慮這個部分。

族人也的到耕地的問題,他說,部落的族人就是靠在鄰近田地農耕,維持生活。以前居住在新好茶時,耕地就在部落後方的山上。好茶人未來部落到了瑪家農場沒有農田可以耕地,難道要叫部落的人每天待在家裡,都不出去嗎?沒有耕地去工作,那政府叫部落的人怎麼生活?

二、不合法就永遠被遺棄

霧台鄉代表副主席柯連登也表示,不知道政府是用什麼角度來制定重建條例。他也說,「從舊好茶遷村到新好茶30年來,族人沒有得到房屋的所有權,當初是集體遷村,應該是階段性的去變更土地作業,從這個角度去看政府的責任,政府的措施造成部落的損失,也使得族人淪落到不合法的就永遠被遺棄的情況。」

三、政府的發展政策是否符合原民部落?

政府政策制定,牽制族人本來在部落生活的秩序,破壞的層面不只是魯凱族人生活思維的秩序,也讓族人在面對新法令的制度後,得同時承擔政策改變對部落造成的生活壓力。

舊好茶部落30年前遷村到新好茶部落,從無到有一點一滴,接著為了孩子的教育到都市打拼,為的都是等到累積到足夠的財富以及能力時,再回部落打造自己的家屋。

兩年前的813風災已危及部落族人的生命,始族人面對不得不遷村的選擇,而八八風災又再次奪走,30年前下山後,一點一低打拼的部落。

政府重建條例的遊戲規則,讓好茶人輸掉一輩子辛苦打造的部落,好茶部落又要再一次面臨從無到有的遷村命運。

而目前部落遷村所觸及最大的問題中,連最基本的求生存都無法解決,再談發展又何其容易?

未來不管投入多大的資金發展與培訓計劃,最基本的需要耕地維持基本生存的問題都無法解決時,族人是否還有多餘的力量與心思來與政府的政策同步發展?是否又會演變成累死部落族人,卻肥了計劃者口袋的畫大餅計劃?


政策的制定,限制族人發展的機會,無形中更增加災民遷村後的生活壓力。(圖為好茶村隘寮安置中心,族人開墾的耕地)

重建條例與部落生活的法令衝突(1) 屏東災區難題

一, 05/24/2010 - 20:40

台灣原住民族部落行動聯盟NGO組召集人黃智慧表示,目前的安置與重建最大的問題是,「人民被安置的權益沒有被妥善的照顧」。在5月19日邀請法律界關注八八風災後關心重建特別條例的律師群共同協助屏東災區解決申請上的法律衝突。


台灣原住民族部落行動聯盟NGO組召集人黃智慧表示,目前的安置與重建最大的問題是,「人民被安置的權益沒有被妥善的照顧」。

一、立場顛倒的政策擬定方式

屏東災區部落,目前申請永久屋最大的問題是,多數的部落仍有許多戶數,因為部落實際生活現況,與政府制訂法令條例的建立觀點不同,而造成在原住民部落的申請永久屋資格上,有許多矛盾點與衝突出現,也使得被安置的災民失去了應有的權益。

在5月19日,擔任台灣原住民族部落行動聯盟NGO組召集人黃智慧,安排在隘寮營區好茶村安置所,邀請了賴中強 、楊大德、 顏華歆等律師以及 國立政治大學法律學系的孫迺翊教授暨研究生,共同為部落申請與現行法律衝突的問題,提供解決之道,並向族人說明永久屋申請資格的法律爭議情形。

而黃智慧也表示,八八水災之後,當天邀請的律師群團隊,都非常關心國家處理災難的問題,不管是行政法律,還是重建條例上的問題都非常關切。

她也說到,「發現目前的安置與重建最大的問題是,人民被安置的權益沒有被妥善的照顧。」並說,政府是先擬定政策,再來給部落,往往忽略到部落的立場。而使得政策的制定,變成不是從部落的角度來制定條例。

二、原住民部落申請永久屋的問題

(1)「房屋所有權」的觀點

接著好茶遷委會會長陳再輝也先跟在場的律師共同溝通瞭解好茶村申請永久屋狀況,陳再輝表示,從政府擬定申請的三個重要條件來看,災民只要有1.受害事實2.房屋的所有權3.居住的事實,就可以申請永久屋。

若依照目前好茶村災民申請的案件,將近有71戶很可能不會過,而其中一半的理由是無房屋的資料。

賴中強律師也表示,如果好茶村沒有遇到八八風災,按照之前的遷村定案早就遷村了。而且依照目前好茶村的受災狀況是淹沒區,第一個條件,受害事實是沒有問題的。

而就目前無法通過申請的案件資料中,大概一半不會過的理由是無房屋資料,那簡單來說,就是縣政府認為在新好茶淹沒的那個地方,族人大部分在那裏沒有房子。

「若從法律的角度來看,漢人的法律跟原住民的法律未必一樣。」他說,在漢人的法律,如何認定你在那裡有房屋?比較容易認定的是,你有房屋所有權狀。

但在部落裡的家屋現況,有些房子,在漢人的觀點叫做違章建築,他說,就房屋所有權的立場來看,只要當初房子是我出錢蓋的,就是我的。」因此,即使部落裡蓋的房子,沒有到戶政事務所登記,但是只要這個房子當初是申請戶自己出錢蓋的,申請戶就有這個房子的所有權。雖然目前有房子但確提不出證明,是可以請透過法院來協助認定。

(2)「半成品」家屋的矛盾

陳再輝也舉出目前部落的一個例子說明,其中一戶姓蔡的申請戶,在風災前蓋房子時,蓋房子蓋到一半,還沒蓋好,八八風災就來。變成是一個「半成品」的房子,也造成了無法申請的矛盾問題。

賴律師也補充說明,如果房子蓋一半,可以提出一些證據來證明,這也是一個方法。

(3)「在外地租屋」的爭議

瑪家村村長董文明也提出瑪家村目前遇到最大的問題,雖然申請資格說,8月8日之前有戶籍在山上的都可以申請永久屋。不過現在申請遇到的狀況就是,有土地,有稅籍證明,不過沒有錢蓋房子,但是在外面租房子,就無法申請通過。

(4)「一家多戶」的申請限制

另外,一個家中,有2戶到3戶的戶口名簿,而所有的家人一起住在這個家中,就只能申請一戶。這是目前申請永久屋最大的問題。

賴律師也舉例解釋說明,若按照政府的規定,一個戶口名簿裡,裡面住15個人,照政府的辦法可以分到34坪,其他的人,則可以再分配到28坪,意思是一個戶口名簿有15人可以分到兩棟房子。

但是同一個房屋裡面,有兩戶,也是15個人,但是只能有一戶,有資格去申請,另外一戶的戶口名簿就沒有資格去申請。他說,「這個在法律上講不過去,所以這個問題,我個人覺得是政府的疏失。」

對於上面講述的情況,政府應該是想辦法來溝通解決。賴律師也強調說,「在法律上有一個原則,就是要平等,而前面舉的例子,變成是沒有這個道理,只讓一個家屋中的一個戶口申請房子,而第2個戶口名簿就無法申請家屋,我也認為這個講不過去。」

他也表示,同一個房屋所有權,在那個房屋所有權裡面,本來就有兩個戶口,這個問題要怎麼解決,並且在已經有戶籍,就代表有居住事實的狀況下,政府應該要來認真面對。

(5)「人數限制坪數」的問題

好茶村頭目柯光輝也提出,家裡有4個人口,落成之後沒幾天就遇到八八風災,在原來的部落本來有50坪的房子,到最後又用人數來限制分配房子的坪數。

賴律師也表示,以戶口人數來計算的政策限定未必合理。

黃智慧針對「永久屋」用人數分配的不合理性,也舉出小林村的案例,小林村目前可以申請永久屋的戶數,也沒有辦法公佈。

其中小林村重建發展協會會長蔡松喻,遭遇風災後只剩下他一人,本來在風災之前有150坪左右的家屋,如果按照政府規定可申請的家屋坪數,要叫他如何傳宗接代?建構一個家庭?所以用人數來算的時候,的確有它的不合理性。

三、未來如何解決?

立法者的觀點與部落的生活型態,在族人提出的各項問題中,發現了許多的不合理性與衝突點。就如同賴中強律師說的,就法律的基礎公平原則,部落在申請的遊戲規則中,就已處在不公平的立場來處理,也讓災民再次承受另一種無奈的權力災難。

會議結束後律師群團隊也表示,之後會再進一步跟族人連繫,詳細了解個案的申請問題,並協助寫文章,向政府來反應部落申請永久屋所面對的各項爭議與問題。


賴中強律師表示,「若從法律的角度來看,漢人的法律跟原住民的法律未必一樣。」重建條例的制定上有些在法律上是講不過去的,並且也表示是「政府的疏失」。

震災不只是因為地震

一, 05/24/2010 - 08:26

編按:本文為「我們如何看待老聚落?」 之延伸,請點選這裡閱讀。──────────────────────────────────────────────────────────

今天因為友人歸寧婚宴而至美濃。但亦提早到以探視上個月在甲仙大地震中受損的客家傳統建築。承蒙在地的劉慶進先生與仲良、炳源、宏智等諸位朋友熱情相待,相伴整天導引我們去探視杉林鄉月眉樂善堂、美濃吳家夥房、鍾家夥房、及幾座菸樓等地震受損之客家傳統建築。

地震固然是個巨大的力量來扯裂老建築,導致屋身皸裂、崩塌、移位等傷害,從而被縣政府貼上危樓紅單。然而,真正會導致客家傳統建築受損的原因還有更多、更嚴重,其一是人,其二還是人,其三更是人。

首先,如果居住於傳統建築中的人們平時沒有注意維護老建築,任憑雨水滲漏、植栽見縫插根、或白蟻蛀蝕,則將導致木構建築抗震能力減損,或將導致磚隙灰縫鬆動而於地震中皸裂或倒塌。我們不用寄望任何萬年不壞的建材,而是應該接受任何建材都如同人的身體一般會老化,因此,人們需定期給予傳統建築健康檢查,隨時處理滲漏水問題、蟲蟻問題、及材料老化問題等。當

人們用心維護老建築,老建築亦將以其優良抗震能力來保護人們。因此,並不是傳統建築不耐震,而是沒有好好維護的老建築才會受到地震損壞。


夥房屋簷下的桁檁已經受到嚴重蟲蛀。


菸樓之混凝土樑已經鋼筋外露,而支撐樓地板的桁檁亦已蟲蛀頗多。

其次,如果傳統建築在地震中受損了,並不意味著老建築就此消失。使老建築消失的人是縣府官員。許多縣府建管單位的官員或結構技師僅僅具備現代建築知識,但對傳統建築卻相當不瞭解。因此,一些承重牆在地震中皸裂的傳統建築經常被縣府官員貼上危樓紅單,認為應該立即拆除。卻不知傳統建築的柱樑無損,即可修復回原樣。

鋼筋混凝土式的現代建築是剛性結構,其抗震方式與傳統建築之榫卯結構完全不同。因此,以現代建築結構力學來看待傳統建築,則傳統建築一無是處。可是,現代建築結構力學卻無法解釋,為何大木結構的傳統建築、福建土樓、木拱橋等經常能耐震數百年,而地震中倒塌的經常是鋼筋混凝土現代建築。


遭高雄縣政府貼上危樓紅單的杉林鄉月眉樂善堂。


樂善堂柱樑受損甚微,甚易修復,關鍵在於是否瞭解傳統建築的價值。

其三,決定傳統建築最終命運的是屋主或主其事者,而其關鍵在於人們對待傳統文化的態度與價值觀。如果客家文化已經不受重視了,則不但子孫四處離散,且傳統建築將不受眷顧而甚易因震災受損而遭到拆除。相對的,如果住民看重客家文化,且願意世世代代傳承祖先之傳統智慧,則將會用心修復受損的傳統建築。

至於是否以原樣原貌原工法原材料等古蹟修復等級為之,則視居民的財力、工匠存否、工法存否、材料存否等因素而定。只要有心,總是可以找到好師傅、好材料、好工法來維護祖先之遺緒。(雲林縣斗六市太平老街之張妙祝小姐對其竹管厝老家的修復即是優良的參照案例。)


吳家夥房因應雨季來臨之前以波浪鋼板趕工修復屋頂。


鍾家夥房暫時以帆布蓋住震災受損的屋頂。

地震的確能損傷傳統建築。但是,真正決定客家傳統建築命運的是人們是否平日維護老建築、縣府官員是否看重客家傳統建築、及屋主是否重視客家文化而願意修復傳統建築。只要人們有心,傳統建築就能在千百年的地震中維護人們。

523豪雨,各八八災區災情回報

日, 05/23/2010 - 23:34

本日全台豪大雨,各地災區陸續傳出零星災情,包含阿里山、那瑪夏、桃源等地都因為涵管遭沖毀造成水淹路面、人車無法通行,莫拉克新聞網特地彙整各地災情,將會持續更新,也歡迎所有讀者留言回報災情,謝謝……


(那瑪夏鄉南沙魯村今日下午豪雨不斷,怪手仍在雨中努力疏浚。圖/ 鐘聖雄 )

一、嘉義阿里山地區

阿里山公路明隧道有落石,但路仍可勉強通行。

往達邦、特富野、里佳的嘉169線因為部分路段必須行經河床,已封閉。

南三村新美據說已成孤島,往山美及茶山的路段只要行經河床的部分,涵管都已經被沖毀。

來吉往梅山路段,也已封鎖,所幸仍可藉由草嶺、竹山路段與外界通連。

山美便橋已遭沖毀。

二、高雄地區

(1)那瑪夏:

達卡努娃村約有20人,到巨蛋參加教會聯合禮拜活動,因路段無法通行,人員自大埔步行到茶山,達卡努娃村長派車到茶山接回族人,目前尚未返程。

達卡努娃村民生大橋、西安吊橋涵管被沖毀。

小林獻肚山路段,目前國軍已前往當地確定路況及土石流狀況,目前仍待國軍回覆最新狀況。

杉林大愛村傳出淹水。

民生村雨後2小時,一村、二村的聯外便道涵管就已斷掉,整個民生村都變成孤島。民生村野溪疏浚,至今都沒有動靜。

(2)六龜:

六龜大橋據說將要封橋。

(3)桃源鄉:

高中村路段以上確定無法通行。

桃源鄉境內部落目前一切安全,但清水溪上的涵管都被沖毀,水已淹過路面,人車皆無法通行,鄉內有50-60人參加聯合大禮拜,目前都無法回到鄉內,人員都在六龜,一切平安,另外下山參加國中基測的學生,因無法回到桃源,學生目前在寶來芳城溫泉旅館,明天恐將停課。

姥姥溫泉公路87K處,因為鋼便橋沒有裝設涵管,工程未完成,現已完全被沖毀。

勤和村長表示希望全村撤到社區活動中心,但活動中心空間不足,無法弄所有村民。有勤和村民反應,活動中心本身也不安全,但所有物資都堆積在那裡。之前鄉公所在進行避難演習時,表示如果活動中心也不安全,希望村民可以往平台撤,但平台上沒有公用避難中心,只有零星民宅農舍,不足以遮風避雨。據了解,目前撤到活動中心的都是勤和本庄的村民,大約有120名左右。東庄村民尚未撤至活動中心。

有桃源鄉民反應,今日鄉內有許多需要下山洗腎就醫的族人,村長指示要村民自行設法下山。

樟山阿其巴部落有十幾位村民受困,而所有避難物資都被鄉公所集中到梅蘭部落,所以這些受困阿其巴族人目前無法取得物資,只得自力求生。

三、屏東地區

台24線通往霧台鄉的伊拉便橋已斷,屏31線往德文方向下午出現落石坍方,兩路線交會出的三德檢查哨封閉,目前人車無法進出霧台。

0523全台豪大雨,幾乎導致所有八八災區聯外道路中斷。目前有許多返鄉生活災民受困山中。

(更新時間:5月23日22:05)

(本文轉載自莫拉克新聞網)

生活重建中心系列(2)世展會-培力地方,跨界合作(下)

六, 05/22/2010 - 21:04

編按:本文為「生活重建中心」系列報導之(2) 記者採訪世展會參與重建及生活重建中心之經驗分享,因文章篇幅長,分成上下兩篇刊登,本文為(下),閱讀(上)請點選這裡。

政府沒有做好的推手,反而扮演絆腳石

在高雄縣的重建過程中,世展會南區主任陳維智直言,最大的困難與挫折都來自於政府,政府的政策不同調,讓援建單位與災民都無所適從:

「像馬總統很清楚的說,要離災不離村,離村不離鄉,我們可以看到整個高雄縣,好像並沒有貫徹這樣的政策,甚至地方政府好像只給那些房屋毀損或者是住在危險區域的災民只有一個選擇,就是到杉林鄉的大愛村,我想,這樣的一個決策,讓災民真的是無所適從,被迫要離開。」

災民同時必須面對生計問題,雖然有短期的八八零工方案,但這僅只能夠應急,卻不能是永續,陳維智說:

「你看杉林鄉,它離那瑪夏鄉,隔兩個鄉,而且他們的農地、他們的土地、房子都在山上,你要他們到山下,那他們的生計各方面的配套……雖然有一些短期的零工,可是那沒辦法永續的,雖然講得很好聽,有一些有機農場的規劃什麼的,都還不是很具體、很明確,所以整個重建的困難,特別針對那瑪夏,其實最大的困難就是來自於政府。」

陳維智也指出,雖然很多鄉民選擇回山上,但山上山下的資源分配,也會是一個問題「政府它給你的資源可能不像給你在平地的這麼多,我知道很多的資源、預算都靠鄉公所自己想辦法、自己找資源,那我覺得這對整個重建的過程來說,其實是政府反而是扮演絆腳石,它沒有做一個好的推手。」

「你看台東,我們在那邊幾個基地,都在重建,陸陸續續都開動了,唯有高雄縣,它只有給災民一個選擇,我想,這是一個滿奇怪的決策。」陳維智提到,基督長老總會、紅十字會、世展三者是策略聯盟,當時曾試圖與縣府溝通,「我們跟長老總會去拜訪楊縣長非常多次,可是都沒有一個善意的回應,楊縣長說,那邊就是不安全,他的政策就是不鼓勵原住民留在山上。」

直到災後250天,南沙魯村返鄉重建的村民終於得到縣長首肯,同意讓世展為南沙魯蓋避難屋,「針對民族村那20幾戶回到山上,後來他終於鬆口了,願意讓我們為他們蓋避難屋。我們其實本來是要蓋永久屋,但因為縣長還是很堅持,因為他怕我們一旦蓋了永久屋,山下的全部會跑回去。」陳維智坦言,世展對於政府決策的過程,不夠公開、透明感到無法理解,也不明白「為什麼只有讓慈濟來做這樣的重建的工作?」

「我們覺得整個那瑪夏鄉重建的過程,真的是政府拖慢了那個腳步。你看甲仙以下,其實那些河床啊,都在疏濬,從旗山都已經快做得差不多了,就連甲仙大橋,也在六月要完工了,可是那瑪夏鄉民權國小那邊,一堆土石都還沒有清,它可能下面有陸續在清,可是上面那些土石都沒有在清,整個腳步是滿慢的,你數那瑪夏鄉境內有幾台怪手就可以知道端倪了。」

最大的衝擊就是一步到位,可是一步真的沒辦法到位

「其實我們從921的經驗來看,要讓一個部落或一個村或遷村,其實真的要從長計議,包含土地啊、就業啊、生計啊,各方面的問題,其實是一個很大的公共議題。」陳維智舉例,921至今,仍有許多部落考量到土地等各方面問題,尚未完成遷村,跳過中繼安置,直接給予永久屋的決策,對災民而言,太過急促。

「其實還是要有個中繼安置,讓居民有個暫時安頓下來,好好的思考未來他們的,比如說要遷村、要原地重建,還是要怎麼樣,其實可以讓他們自己去做。」

談到失去中繼安置對災民最大的衝擊時,陳維智認為「最大的衝擊就是一步到位,可是一步真的沒辦法到位,他們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去杉林的永久屋,一個就是回山上,沒有資源,就是這樣,就是耗在那裏。」

以台東嘉蘭中繼屋為例,目前已經開始討論永久屋的相關事宜,「可以慢慢的,不用這麼趕,現在政府就是什麼都搶快,那搶快出來的品質是什麼?」

列出優缺點比較,讓居民自己簽,才有意義

在協助建造屋舍的過程中,陳維智表示,展望會的理念是盡量尊重災民的意願,教堂的設計、住屋的設計,都會跟災民討論,「讓他們自己來決定,而不是我們蓋什麼他們就要接受什麼」,住屋的設計也發展出好幾個屋型,並請建築師謝英俊實際到部落觀察,與族人對話,針對他們的需求發展出屋型。

和災民的對話過程中,陳維智發現,災民的需求可分為住屋與產業兩部分,災民有對房子的期待,政府也有相關的政策規定,「我們當然沒辦法完全滿足,因為政府給我們的地是有限的,政府也有政府的規定,我們只能就他們的期待,盡量去跟他們溝通,比如說我們會跟他們說:『我們知道你們以前都是獨門獨院的,因為現在土地的限制,我們沒辦法每一戶都獨門獨院,如果雙併的話,你們能不能接受?』」

陳維智也強調對話的重要性,「真的要透過這樣的對話,因為畢竟將來去住的是他們而不是我們,我們蓋完房子我們就撤了,他們是要永久的住在這邊啊。」

產業的部分,對災民而言,農產品能有運銷通路,就能直接滿足生計的需求,「他們希望他們種的農產品能夠賣得出去,他們可以因為賣掉農產品而滿足他們的生計。」交通也是影響運銷的關鍵之一,但道路的重建,牽涉到公部門運作,非NGO能處理的工作,若遲未完成道路的修復,原鄉生活的居民生活、產業都會大受影響。

陳維智表示:「我覺得,政府真的在整個重建過程,以高雄縣來說,應該是一個更積極的角色,而不是因為要把他們全部遷下來,你說要把這些原鄉的居民全部遷下來,要離鄉,那真的是一個大工程耶」,「像戶籍的規定,對他們影響很大,我覺得現在政府都便宜行事,都搶快,要做任何的政策之前,應該要跟居民有充分的宣導跟溝通,最後讓居民自己來選擇,我要在山上還是遷到杉林,你要把所有的優缺點都做一個比較,讓居民自己簽,我覺得那才有意義。」

陳維智指出,政府應該把所有選項的影響性、優缺點都明確的告知災民,「不是說一面倒只有這個選擇,沒有其他選擇,那我覺得這個政府就帶頭違法啊,這樣有點是用欺騙的手段嘛,你都講好的你有講不好的嗎?」

政府那個路都不修,真的,那瑪夏要重建真的很難

談到南沙魯的重建進度,陳維智再次提到,「最大的挫折來自於政府,我們本來是要依照他們的家戶形式來蓋,可是楊秋興就怕我們蓋得太好,山下的就跑上來,它們就堅持只蓋那種大的,六棟,一戶容納20人,男女分開。」但這樣的規定,卻未把居民生活列入考量,「你如果家庭還有老人家,有小孩,你要怎麼做?」

目前南沙魯避難屋仍在持續整地,陳維智說:「願意留在山上的這二十幾戶,他們的精神真的很令人敬佩,而且我每次看到他們共食,一起吃飯一起煮,我覺得雖然他們人很少,可是他們夠團結。像瑪雅村啊,或者是其他部落,都要跟他們學習他們的精神,他們就是用團結,其實布農族最驕傲的就是團結,他們真的要把這個團結用出來、展現出來。」

同時,陳維智也看到南沙魯的族人逐漸走出自己的路,「他們真的很堅持,好像本來民族村是個死城,但是慢慢從他們那邊開始,我那天看到他們在蓋那個展售中心,用木頭搭,我覺得他們慢慢開始有自己的想法,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


在原鄉重建的南沙魯族人,逐漸走出自己的路。

至於瑪雅村的自力造屋計畫,由於居民意見不一,仍需花時間溝通、整合,台灣世界展望會會長杜明翰也在上周上山巡視整體重建進度,瑪雅部落通往民權平台的道路也必須再拓寬,未來大型機具、建材才能運送上山,世展也將此問題提出與族人討論,

「他們有些想法是留在原來的住屋不動,然後上面興建避難屋就好了,可是鄉長那邊好像是說要把公家單位都遷上去,那好像是台達電要出。」但並不是每個村民都在平台上有土地,也使得情況變得更為複雜。

除了繼續努力與部落溝通外,現在世界展望會更面臨另一個大問題:

「因為我們現在資金也不夠,現在政府說公共工程也要認養的NGO負擔一半,原來基地的公共工程都是政府買單,其實蓋房子不貴,公共工程很貴,光瑪家農場就好幾億,現在一半要NGO買單,所以我們就資金真的不夠。」

陳維智說:「我們是評估要整個村莊移上去,那個工程太浩大。」世展希望能找一個合適合宜的方式,不要大興土木,陳維智說,「如果沒辦法負擔,就要換單位啊,所以還是要買單啊!」

但在行政院重建委員會議記錄中卻明確載明:「有關永久屋基地區域公共設施經費,請先協調認養團體負擔,若認養團體確無法負擔全數經費,則協商由認養團體負擔51%以上、政府負擔49%以下,或採認養團體與政府各負擔部分公共設施項目;倘認養團體無意願,則全數由政府負擔……

現階段世展已做調查,在警報發布時,瑪雅村民撤離的意願,部分要去仁美營區,陳維智說:「現在只能先這樣,要整個達成共識我覺得很難,它現在比較危險的就是對面那個小山、河床,河床可能要再疏濬。政府那個路都不修,真的,那瑪夏要重建真的很難。」

【打狗驛】三鐵音樂會0523

六, 05/22/2010 - 10:10

打狗驛古蹟指定聯盟今日發表「打狗驛全區復駛計劃」藍圖,並將廣邀全體市民朋友於本週日晚上(2010年五月廿三日)騎鐵馬、搭地鐵、到打狗驛鐵路車站,聆賞古典音樂及數位創作的藝術表演-「三鐵音樂會」。

「打狗驛全區復駛計劃」醞釀多時,具體內容如下:一、我們主張「打狗驛車場、濱線及臨港線全區復甦」;二、我們正視「打狗驛重要歷史建物與設施」;三、我們強調「打狗驛車場功能還原與再發展;最終,我們建議哈瑪星、鹽埕交通要有完整配套:包括「蝴蝶小巴士」、「港岸舢舨船」及「外掛式停車」等。

因為,我們反省歷年來官方粗糙速成的都市更新計劃,多以簡化的商業開發為導向,不符合在地廣大高雄市民及遊客的多元需求,極不重視營造一個讓市民能品味生活、賺大錢及歷史深度的文化經濟環境。因此,我們深信此計劃深具在地人文歷史及都市經濟前景,足以體現大高雄如何成為一個世界級偉大城市的基本視野與實作方法。

推動社區共購-支持有機小農

六, 05/22/2010 - 08:33

88風災高雄市第一社區大學快動作的發起『一人一袋米』運動與微風市集發起的『一人一藍菜』運動後,逐漸看見消費者支持的驚人力量。

南部災後過了八個多月,高雄縣與屏東縣的災區補助計畫皆開始落實實施,但熱衷於有機農業推廣的孟佳又開始煩惱,初次投入有機農業耕作的小農的生計與生存問題,所以我永遠是在有機農業課程裡分享時,當個打醒大家倚靠政府銷售的劊子手,因為往往一眛的投入卻常常造成產物要賣給誰?包裝問題與品質不穩定等等的的問題;

過去高雄第一社區大學二年多的支持美濃與甲仙有機小農的共購經驗,在累積問題、處理問題與解決問題就花了我們半年的時間,慢慢地農友們開始意識到問題未解決會影響消費者的持續購買意願,開始積極處理問題點;慢慢地社大的共購體制開始邁入穩定期。然而,社大共購班可以長期支持是因為有著課程經營、城鄉交流、農村參訪等連結關係,但如果沒有這些關係與脈絡,回到購買經驗與消費行為上,一次的失誤購買可能就會留下不好的購買印象。

農家小舖店面場景(1)

農家小舖的成立讓有機小農邁入專業接單與服務的里程碑

現在,社大的共購體制轉由讓高雄縣微風市集農友共同出資經營的『農家小舖』處理共購訂單,開始邁入農友接單、專業服務與拉近農友-消費者直接對話的里程,過去孟佳擔任一個問題傳話筒,現在有個小舖的誕生,由農友自己擔任小舖負責人對於產品的品值採取高標準的自我把關,落實『健康的飲食、優質的生活產品』、『公平交易、對等的產銷關係』與『關心土地、關懷弱勢』三大宣言。

近日台南市社區大學也與農家小舖共同推動師生共同購買的行動,逐漸形塑社群關係的共購網絡。因為穩定的共購體制,也開始讓孟佳投入社區共購的推廣,四月,孟佳將『社區認購~社區支持型農業』的講座列車開出學校,前往三民區的寶華社區與立德社區。

農家小舖: http://www.farmshop.url.tw

寶華社區屬於高雄市績優社區,過去推動的社區營造業務有信義房屋社區一家的「清淨寶華-社區總動員」計畫、文建會的『澄照街路底公有地規劃為寶華社區入口意象 』、衛生局的『健康營造中心』與社會局的『社區關懷據點』等等,今年社大更積極協助寶華社區打造『寶華社區共購聯盟』,

陸陸續續將在社區內的大樓辦理六場說明會並帶領社區居民前往美濃潤惠農場參訪,預計一個月固定辦理一場農民市集,未來朝向一個禮拜一次為目標。現在的寶華社區活動中心已經可以看到展櫃以及來自高雄、屏東的有機農產品,甚至也積極找尋社區產業希望透過推動社區共購的平台嘉惠社區居民。

立德社區民眾熱烈參與第一社大發起的共購活動

立德社區屬於三民區但鄰近第一社大,過去社區推動環境與河川守護甚為積極與重視,而社大長期的共購經驗也慢慢地影響社區對於食材的選購要求,去年社區更運用閒置空間整地自己種植無農藥蔬菜,今年五月社區嘗試性的展開第一次的共同購買,透過總幹事的登高一呼,訂購量驚人更讓孟佳確立社區共購推廣的持續力。

社大是一所學校也是一個社群,在推動共購的脈絡下,我們看見距離影響購買、便利性影響購買但並沒有因為價錢影響購買,所以開始思索走入社區(社區共購)接近人群(農民市集),漸漸的希望開出不同的花火。

每一個社群都可以參與共購行動,例如辦公室、大樓、學校、社區等,因為唯有更多的社群參與支持,才能打破傳統上存在於生產者與消費者間的階級式剝削關係,建立透明公開、相互尊重、平等對話、互惠互助的支持家庭與生產者關係。

(本文作者為高雄市第一社區大學專員/共同購買發起者)

林邊水溝塞很大?

五, 05/21/2010 - 13:55


(去年災後新聞圖片)

2010.4.13聯合報 披露屏東縣林鄉邊去年受莫拉克颱風重度摧殘後,還未完全復原,像林邊、崎峰等5條重要排水系統仍淤積泥砂。公所預估今年5月底才能清理完竣,但梅雨季節已逼進,林邊等5條排水系統,受到原先的淤泥,再加上魚塭的淤砂不斷回吐到溝圳,如今排水系統又是填滿了砂。排水系統的疏濬工程款,最近已由重建委員會核准撥下,原先申請的1千餘萬,只核撥750萬元,鄉公所近日就會進行發包,預計完成清除排水系統的淤泥。

此新聞一出,即受到許多網路媒體轉載及關注。福熊受小地方台灣社區新聞網編輯所托,前往林邊鄉探查後續情形。

由於福熊從住處到上班地點需行經台17線,也就是沿途經過東港、林邊、佳冬等鄉鎮,於是利用下班時間,檢視台17線兩側水溝清淤情形,選擇幾個樣本並照相記錄之。探查日共兩天,5月4日和7日,初次目標為西側水溝,另一次為東側,兩次終點於林邊鄉鬧區交會。選擇樣本先從林邊鄉鄉界外開始,每隔兩百至三百公尺,為一個取樣照相點。選擇取樣點的原則是一旁有醒目地標或水溝內有特殊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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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查日期: 5月4日(二)下午
探查方向: 由北向南(從東港鎮邊緣到林邊鄉中心)
取樣照相點: 分別為e1、e2、e3、e4、e5,共五處。

e1 鄉鎮交界處之前(東港鎮境內)
e1和e2兩處,幾乎是逢颱必淹的區域,有時豪雨天,但還需上班上課,水溝與慢車道都已淹沒,福熊就會騎到分隔島邊(水最淺處),經過時還激起一陣陣浪花啊!

除了水溝蓋縫隙塞著一些小石頭之外,現在水溝內已清乾淨,算是過關!(附帶一提,水溝右側圍牆內就是大鵬灣國家風景區)

e2 鄉鎮交界處
水溝壁看起來很新,應該是做好不久。砂石積了一些,還留著煙蒂,要扣分!(拿紅筆記錄貌)

e3 南二高林邊交流道之前
水溝蓋縫隙所塞的泥土挺多的(應該超過三分之一孔隙了吧!再扣分),至於水溝內有些積水,高度還可以。

e4 汽車修理廠附近
水溝蓋造型挺特別的,是正方形孔。不過這不是重點,水溝內有水,高度還可以,給它過關!

e5 林邊鄉農會
溝內有水,高度在正常範圍之內,准予過關!(由於檢視時間已經六點多,肚子也餓了,所是日工作結束,吃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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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查時間: 5月7日(五)傍晚

探查方向: 由南向北(從佳冬鄉邊緣到林邊鄉中心)
取樣照相點: 分別為分別為w1、w2、w3、w4、w5,共五處。

w1 排水溝交會處(佳冬鄉境內)
水溝水泥鋪面有被鑿開的跡象,應該是先前為了清除裡頭的淤泥而被挖掉的。旁邊的新水溝蓋,與其說是水溝蓋,算是鐵網了(或為格柵)。我想這設計應當是為了下一次塞滿時,容易掀開吧!XD

w2 客運站牌(羌園站,佳冬鄉境內)
方才說,東港林邊交界一帶是逢颱必淹之地,那羌園就是淹水界的翹楚與極致了。即使福熊能夠歷險越過台17線上述路段,到了這裡,也只能望「洋」興嘆,轉往他途了。那是漂浮著腳踏車的汪洋,會人車滅頂的啊!

現在水溝還在施工中,完成後就是像w1那樣。

w3 林邊大橋
說實在的,林邊溪不算水溝。但莫拉克颱風運了五千萬立方公尺土方到林邊溪(有一說是八千萬),應該讓大家看看盛況。從橋面上看,沒有滔滔流水,只有草原與溼地(最近溼地這兩字挺受矚目的:P)。遠方有怪手和砂石車運作,不過多月以來只挖了一小角而已,令人感嘆人定不能勝天,順應自然之必要啊!

w4 林邊國小
林邊國小的水溝剛完成不久,溝內有水,無泥沙淤積痕跡,可通過。但水溝與圍牆之間還留著20公分左右縫隙,應該是埋設管線之用,有待回填。

w5 林邊郵局
郵局前水溝只是尋常模樣,無足特書。

結語:

昔日(應該是三、四月時)福熊騎車經過,看到某處水溝積滿泥土,與路面齊平,雜草還茂盛地冒出水溝蓋。這次檢視過程沒有拍到這般景象,真是有點遺憾!不,真是替林邊鄉民高興啊!表示工程有跟上進度,可稍加安心。雖然林邊鄉主要幹道(台17線)旁水溝保持通暢,但此次福熊足跡並沒有踏上次要道路,也不知村內圳溝淤沙情形,有待當地熱心網友通報了。

生活重建中心系列(2)世展會─地方培力,跨界合作(上)

五, 05/21/2010 - 10:21

編按:本文為「生活重建服務中心」檢視系列文章,系列(1) 政策說明與問答 ,請點選這裡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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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內政部在去年9月公布莫拉克颱風災區生活重建服務中心實施辦法,期望透過心理服務、就學服務、就業服務、福利服務、生活服務等六個層面進行災區的生活重建工作,包含台灣世界展望會、慈濟、紅十字會……等NGO分別負責各地災區。

其中,世界展望會共得標四個區域:那瑪夏鄉、茂林鄉、三地門、霧台鄉四個地區,世界展望會南區主任陳維智針對災後至今世展在過程中面對的困難與挫折,以及生活重建中心未來的工作重點做出說明。

災後重建應是政府責任,卻躲在NGO的後面內政部的生活重建服務中心計畫,預計為期三年,每年都會進行一次評鑑,地方政府則是扮演監督的角色,定期召開聯繫會報,雖然政府的計畫預計只有三年時間,世界展望會仍會在三年後持續維持工作站的運作,政府各部門也都有各自的生活重建、產業重建等計畫,陳維智說:

「我們會做整合,因為像那瑪夏鄉,我們同時也有原民會的家庭婦女服務中心,也有內政部的,當初投標的時候,在簡報的時候也會問我們要怎麼區隔,我們的生活重建中心規劃主要是針對鄉裡面比較弱勢的、受災較為嚴重的,加上原有的家婦中心進行整合。」

經費運用上,陳維智表示不會重疊,家婦中心與生活重建中心仍會針對各自負責的部分運作,他同時坦言,現在蓋房舍缺很多錢,加上兩個月前突然要求NGO必須負擔公共工程一半的費用,「以民權來說,道路就不是我們能負擔的,真的就是要公權力。」

陳維智認為,這次的風災出現一個很弔詭的現象,「政府好像躲到民間機構後面,安置災民,幫災民做重建的應該是政府的責任,為什麼他們會躲在NGO的後面?」他也提到,世展不會有善款結餘的問題,「我們不會有結餘,今天需要多少,我們就募多少,就像過路財神一樣。」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困境

世展在那瑪夏達卡努娃村設置的生活重建中心,共有七名工作人員,有六位都是當地人(那瑪夏鄉居民),只有主辦社工來自梅蘭教會,「因為內政部有規定,生活重建中心的主任要社工系畢業,而且還要兩年以上的經驗」,陳維智說,這樣的規定造成人員運用上的困難,因為在原鄉地區符合資格規定的人並不好找。

生活重建中心的進展方面,因為內政部要求各團體災後的調查,調查結果未來將進入國家的系統中存檔,世展大約已完成一半的進度,目前仍在進行訪視的工作。

「下一階段就是根據訪視的資料,看他們的需求,針對需求設計方案,它給的方案費不多,一年才40萬。」一年40萬的方案費用,對於NGO而言,勢必要自行尋找其他方式解決這個「無米之炊」的窘境,陳維智說,「全部的方案一年才40萬,所以勢必要去結合譬如說我們會內的方案,一起來搭,40萬都只能作一些蜻蜓點水的事,也無法有持續性。」

因此,陳維智認為,世展的生活重建中心會朝向「資源平台」的方式進行,重心會放在人員培力上:

「培力當地的人有能力可以來跟政府對話,因為現在有一個現象是,中央為了搶快,很多災區的重建工程都直接發包,譬如說水利署或營建署直接發包,這些工程事先的設計,可能也沒有跟居民討論,外來的人又不知道當地居民的需要和當地原有的生態,可能做了一個工程,搞不好本來是要重建這邊的生態,結果是破壞整個水陸啊生態系統,造成更大的傷害。」

世展希望透過培力當地的居民,讓他們自己和政府對話,「告訴政府,我們要的是什麼、我們的期待是什麼。我覺得我們會把主要的重點放在這上面,還有資源平台,我們去了解哪些是我們鄉內可以培植的、小的、local 的NGO,譬如說他是在生態解說,主要是在做生態解說的,我們就培力他朝這個方向發展,未來,因為我們三年就要撤了,當我們撤了之後,這些都讓他們自己來管理,也會跟當地現有的組織做結合。」


透過學習累積重建能量。

產業重建:與屏科大、外銷的蔬果公司合作

產業重建上,陳維智提到,目前在那瑪夏鄉,已有居民願意嘗試種植新品種的芒果,「我們是跟「福爾摩莎公司」合作,它就是專門做水果外銷的,它都跟屏科大產官合作,有新的芒果品種叫夏雪,從他們現有的金煌可以接枝,大概三年的時間,可是接枝完還要加強管理,我們也會評估他們欠缺什麼樣的能力,我們來設計一些方案,讓他們能夠提升技術。」

陳維智表示:「我們現在正在跟屏科大談合作,因為我們發現屏科大是很好的資源,屏科大校園內有幾塊地,我們現在要跟他租,因為瑪家農場光蓋房子就不太夠了,他們現在產業的地一直找不到,台糖有給我們幾塊地,我們都有去檢測,都不太適合,屏科大校園的地大概20公頃,又有相關科系,園藝系、食品加工營養,所以這個資源是很多的,前兩個禮拜我們有去拜訪校長,他們滿願意的,他甚至還要跟我們合作在印尼的(南亞海嘯重建)。」

此外,世展也在4月份開始推展「社區技藝訓練」,考量到每個部落的既有的特色、一方面也透過對話了解災民的需要,對於既有技藝,將會繼續支持運作。

陳維智說,「銷售其實是沒什麼問題,因為現在網路這麼發達,一些網路商務的的資源都可以做結合。」但技術上,就必須仰賴外界的資源進入,與福爾摩莎公司合作就是其一,「我們也要先訓練他們,因為跟以往他們傳統的種植方式不一樣,其他地區也有,桃源鄉、茂林鄉都有,或者是他們已經有種得不錯的,比如說茂林鄉的黑米啊,我們都有發展的空間。」


原住民特有的編織

繼原住星希望後,再與星巴克合作說故事志工

學童教育、輔導部分,星巴克近期內已與世展接觸,希望繼「原住星希望」之後,再與世展合作培訓星巴克南部的員工當志工,陳維智說「我們這個月開始,會培訓南部星巴克的志工,未來要去那邊(龍泉營區)說故事,因為之前的原住星希望都是在南投,他們現在也想在南部發展服務點。」陳維智說,星巴克並不希望說故事的志工只是短期的陪伴,能發展成每個月固定安排休假陪著小朋友度過假日。

防備災的資源整合

在防備災的部分,世界展望會也與長老會、救助協會三機構策略聯盟,在2006年簽定合作協議,「災難發生的時候我們要團結,要一致的來救災,每個月都會有固定的聚會,非汛期就是三個月一次。」透過資源整合,再分享,陳維智點出策略結盟的優點:

我們是資源分享,像救助協會跟展望會都是機構,機構有機構的限制,也有機構的優勢,長老會是教會,它有的是人,比較沒有錢,可是它有人,而且都在地人,我們跟救助協會有資源,可是我們人力比較不夠,所以我們就可以做一些結合。」

另外,上個月世展也先運了一批儲糧到那瑪夏,八八風災時,世展在桃源鄉的無線電發揮救災功能,指揮直升機空投,因此,無線電的架設也會擴大到其它重災區,「過一陣子整個都裝好會測試,我們裝的主要目的是,因為去年八八風災的時候,我們裝在桃源鄉的有發揮功能,那時候鄉公所的都斷掉,透過我們的可以指揮空投,所以發揮滿大的效用。」

(本文待續)

(本文與莫拉克新聞網共同刊登)

【音樂】賴和音樂節:相思‧Join去旅行

五, 05/21/2010 - 07:42

~~跟著賴和的文學,在歌聲裡,去旅行,看台灣~~


為慶祝台灣新文學之父賴和116歲冥誕紀念,財團法人賴和文教基金會籌辦「2010賴和音樂節」。

有感於2009年莫拉克風災後的社會氛圍、日益嚴重的環境問題,財團法人賴和文教基金會從賴和年少的旅行經驗、文學中深刻的「土地」精神出發,以「相思‧JOIN去旅行」為主題,透過「文學與音樂跨界結合」、「文學與空間地景」的多元形式,舉辦三場「校園說唱」5/11彰化女中、5/19屏東潮州高中、5/26中興大學,

5/30將於彰化縣政府演藝廳舉辦「賴和文學音樂會」,邀請金曲歌王楊烈、原住民當紅團體美麗心民謠、鬥鬧熱走唱隊、台中福爾摩莎合唱團、屏東翔藝兒童舞蹈團,獻唱賴和文學音樂、土地之美的歌曲,分享土地走訪、旅行的種種感動,將「文學音樂」的文化養分帶給青年學子、民眾。

5/29邀請國家文藝獎得主作家林亨泰駐館主講「詩戀美麗島」、5/28-5/30「賴和文學地景之旅」、「紀錄片放映」系列活動,實地帶領民眾、青年學子走訪彰化,觀看賴和筆下的彰化街景,以賴和的作家之眼,深入認識自身居住的彰化城,歷史的、人文的、庶民的,營造「賴和」為彰化市民共榮的文學地標。

活動精彩,歡迎報名參加,請洽賴和文教基金會04-7241664 、www.laiho.org.tw

你有多久沒聽見那動人的土地樂音?

在這紀念賴和116歲的五月,我們要熱情傳唱土地的美學,

林亨泰、吳晟、金曲歌王楊烈、吳志寧、吳音寧、鄭宜農、

美麗心民謠、滅火器樂團、農村武裝青年、鬥鬧熱走唱隊、

福爾摩莎合唱團、屏東縣翔藝兒童舞蹈團….

招你作伙,跟著文學與音樂去旅行,聆聽台灣土地的溫暖與堅毅

【賴和文學音樂會∥賴和大舞台】

當文學與音樂的跨界結合……藉由音樂對大眾的穿透力、渲染力,傳遞賴和文學的感動能量,邀請與彰化有在地淵源的年輕樂團、深受民眾喜愛的資深歌 手、具環境意識的獨立樂團,獻唱以賴和文學為主題的動聽歌曲、對土地關懷的經典歌曲,談自己以音樂介入社會的經驗實踐、閱讀賴和的感動,傳達對自然環境的 感動,激發民眾「愛護土地」的信念,以行動支持現下台灣重要的環境議題。

日期:2010年5月30日(日) 下午2:00-4:30(1:30開放入場)

地點:彰化縣政府演藝廳(彰化市中山路二段416號)

演唱歌手&團體:楊烈、美麗 心民謠(小美、陳世川、陳宏豪、鄭捷任)、

鬥鬧熱走唱隊、福爾摩莎合唱團、屏東縣翔藝兒童舞蹈團

NGO鬥鬧熱:邀請莫拉克風災重建團體、環境組織於現場攤位展

※活動免費、自由入場

【賴和文學音樂會∥校園說唱】

當文學與音樂的跨界結合……藉由音樂對青年學生的穿透力、渲染力,傳遞賴和文學的感動能量。

邀請具環境意識的獨立樂團,獻唱以賴和文學為主題的動聽歌曲、對土地關懷的創作歌曲,談自己以音樂介入社會的經驗實踐、閱讀賴和的感動,傳達對自然環境的感動,觸動高中生、大學生「愛護土地」的信念,以行動支持現下台灣重要的環境議題。

5/11下午1:00 彰化女中大禮堂 吳志寧+作家吳晟+吳音寧

5/19下午1:00 潮州高中大禮堂 鄭宜農、 吳志寧

5/26晚上6:00 中興大學小禮堂側廣 滅火器樂團、農村武裝青年 (校外開放)

【賴和開門∥作家駐館、紀錄片欣賞】

5/28,14:00 尋找賴和:紀錄片播放

5/29,14:00 詩戀美麗島:林亨泰(詩人,2004年國家文藝獎得主)

地點:賴和紀念館(彰化市中正路一段242號4樓)

【帶你去散步∥賴和文學地景導覽】

除了美食,彰化還有……..

帶您跟著文學去旅 行,品味賴和筆下的另類彰化,走過賴和日常生活的彰化市街、參與社會運動的重要場景,重新體會彰化市街的人文風貌,重新看待生活環境的觀點與意識。原來,就在我們生活的周圍,不遠的地方,就充滿著很有深度的文化資源,甚至可以作為觀光的資源,召喚出這城市空間的豐沛活力。我們不只要一個可以住的地方,希望街道能有多一點的文化氣氛,希望這是一個人性的社區,有遠景的城市。

出遊梯次:2010年5月28日(五)、5月29日(六)、5月30日(日)

出發時間:上午9:30-12:00

地點:彰化市街、賴和紀念館(彰化市中正路一段242號4樓)

※活動免費、名額有限,請事先報名,凡報名者將獲贈精美小禮物一份

活動網站:2010賴和音樂節 http://www.laiho.org.tw

黑心台塑三部曲–放水政府、沈默人民、無力團體

四, 05/20/2010 - 20:31


2010 年5月19日,台灣環保團體頒獎給台塑企業一座「黑星球獎(Black Planet Award)」,這個獎座是德國的國際環境組織ethecon,從2006年開始,挑選國際上對環保有貢獻的團體\個人,頒發「藍星球獎(blue Planet Award)」,同時也對惡名昭彰的污染企業\個人,頒發黑星球獎。

2009年台塑以跨國污染,汞污泥輸出國外,獲得國際之恥的「黑星球獎」,這也是繼孟山都的基因改造、雀巢的人工奶推廣、以及Xe/黑水的非法軍事輸出,台塑在第四年就以污染事件,登上國際環保之恥。2010年,台塑爆發毒污事件後,環保團體將這座跨國獎項,帶回台灣頒發,讓人瞭解台塑在國際的聲名狼籍。

頒獎時刻,官員、企業當然不會前來,這種只有挨罵,沒有貼金的時刻,個個躲到不見縱影,只剩媒體、環保團體自行活動。當斗大的恥字,襯托在反諷面具的背後,現場響起掌聲,但是讓人感傷的事,這仿如對於黑心台塑唯一的制裁,意義深遠卻力量微弱。

一個企業能夠黑心,有其三部曲,從政府、團體到人民,如果關關闖過,不黑才怪。

一直覺得,罵死台塑有何用?沒有一個企業不黑心,從沒有一個企業家是以慈善事業為目的,在資本主義邏輯裡,利潤來自剝削,勞力與土地的成本剝削,誰越敢剝削,誰就日益壯大,舉世不變的道理。

所以罵台塑黑,就像罵一個賊為何要偷,慣習如此,罵他何用?反而該檢討的是,抓賊的警察跑到那裡去?


放水政府

在資本時代,民主政府的設計,就是透過集體力量,選舉出管理者,謀求人民的福祉。無論從工資保障到環境保護,都彰顯一種維護人民基本生存的權利,更怕選出的政府怠惰,於是將國家對於人民應該信守的契約,形諸於種種保護法律之內,勞動法規、環保法令都是限制企業過惡的基本底線。

其實在理想型態中,對於人民生活安全的維護,根本無需環保團體出面,政府依法行政,管理要求財團,就該有足夠的公權力介入,環保團體可以致力更好環境品質的追求。但是這個理想,畢竟是舉世失落了!所有經人民選出的政府,基礎奠定於民意,卻是向財團傾斜,甚至成為財團的護航者。

台塑的毒污事件,讓人看清最醜陋的一面。

台塑有污染,從街頭巷議到罪證確鑿,廠區內外的地下水體,都已證實高度污染,驚爆整個社會。但是更讓人驚爆的事,卻是政府在事後的處理態度,從重罰到停工,人人期待一個法律公義,能夠在此展現,最後卻是雷聲大雨點小,以無法證明廠區內外污染關聯性為由,決議停工不必,函送法辦也無疾而終,甚至到最後連罰款也搖擺不定。

太荒謬的邏輯,廠區內外相同的污染物質,附近又無其它明顯污染源,居然無法證明兩者相關,難道廠外污染是自己長出來,或是天上掉下來,這種專業結論無異是靈異事件,活生生在台塑廠區外圍出現,讓台塑逃脫擴散廠外造成危害的公共危險罪嫌,甚至斷絕居民訴訟求償之路。

對於環保事件,從中科到國光石化再到台塑,每件個案相同邏輯,顯示環保爭議越來越不是法令的問題,而是詮釋法令與引用法令的問題,說穿了就是官員心態。

在台塑毒污事件的專家小組會議結論出爐前,環保署長沈世宏在3月31日立院的答詢中,就讓人理解為何台塑能夠逃脫責難。

「對於停工的手段,過去還沒有用過這樣處罰性的手段,但是不是不可以,因此我們現在做了一個決定,就是根據環保法規,如果屬於情節重大,就可以裁罰直接停工。所謂不教而殺謂之虐,所以我們現在重新提醒,未來類似的案例如果再次隱匿不報,就會被視為情節重大,我們會直接令其停工,到時候就不要說我們是不教而殺。從懲罰性的角度,我們會提示將來如果再有類似的行為會被視為情節重大,而被命令直接停工。

第二,就整治上的必要來看,如果根據我們現在所有手上的證據、洩漏的合理性,以及業者目前已經採取的措施,從外觀上看來似乎已經採取了有效的阻絕手段,也就是目前沒有證據支持必須停工進行整治,但是我們也不排除這個可能,因此還需要靠後面的整治計畫或應變計畫做更多的鑽井,從這些鑽井去研判是否還有持續洩漏及擴大的情形。如果有這種情況,需要停工以找出洩漏源,我們也不排除要求它停工來找到持續擴大的源頭,以遏止污染的擴散。」

「再次隱匿」、「有效整治」成為停工的考慮條件,換成白話就是對於現有污染「不必停工、再給機會」,甚至連不法利益的罰款,起算時間也是依「行政罰法」頒定的2005年算起,長期污染,只追討五年不法利益,一切依法行政。

更重要是,污染證實存在,應該針對附近居民進行流行病學調查,檢驗居民的身體健康狀況,進一步作為醫療與賠償訴訟的依據,應該都是政府必須擔負的責任,但是到現今仿如無關緊要,誰也不清楚長期伴隨污染而居的居民,倒底有著什麼生命風險?

這種依法行政,唯一顯而易見的事,就是向財團嚴重傾斜,法律的引用、詮釋,都是謀求企業之利,無顧人民、環境的苦痛,從中科到國光石化再到台塑,環保署充分擔當掃除投資環境巨石的馬前足角色,每一件案子,對財團企業侷恭和善,對環保團體充滿敵意,都讓人分不清擔任環境監督的環保署,為何從監督角色,變成護航的推手。

環境污染,像是政府的良心試劑,企業黑心,政府功不可沒。



沈默人民

企業黑心,政府放水,其實最該氣憤的是身處毒污之中的居民。但是,台塑仁武廠毒污事件爆發至今,除了媒體密集報導期間內,引發全國關注,大家都在看中央環保署、地方環保局,敢不敢對台塑開鍘,一場環境正義的大戲,隨著拖字訣的危機公關策略,在廠區內再度複檢,廠區外抽樣調查,再等專家小組長時開會討論延宕公布日程之後,民眾等到乏味,媒體又有新的議題,於是台塑污染有如昨日黃花,從社會的關注淡出。

更麻煩是,直接受害的鄰里居民,在幾場零星集體抗議後,隨著那選舉狂喊為民喉舌的民代,面對政治獻金充沛的台塑大企業,一個個吞舌噤聲之後,地方的村里自救會,突然不知該如何發聲,或是有誰會帶他們上街頭。

地方開始沈默,沒什麼名人願意為這片痛土下跪,關係緊密的地方媒體,也無法像北部蜂群記者,嗅到血腥就是一陣兇狠叮咬,於是一切變淡,淡到讓人遺忘南方那片土地下,異樣的毒物仍在土壤裡流動,仿如一切如常,生活照過。

執法的政府只敢打蒼蠅,要政府打老虎,其實別無他途,只有像後勁反五輕一般,立下決心埋鍋造飯,就是用人民的意志,逼得號稱鐵頭強勢的郝院長,1990年帶上千名軍警,夜宿五輕強勢開工後,也不得不低頭,承諾25年後(2015年)遷廠。

只有更多人民的憤怒,才會讓和財團進餐、開會、參訪的政府,記得他們是人民一票票選出來,為的是保障基本人權、追求環境正義,而不是選出來參加財團的剝削派對。

台塑仁武廠污染,只是現今一堆環境爭議中的一件案例,只不過很不幸,在所有開發案都是推估有污染風險外,台塑仁武廠根本是被澈底活逮,所有嚇死人的污染數據,讓一個污染企業無可辯駁。當企業、政府開始耍弄時光拖延戰術,在法令上大玩你濃我濃的原諒遊戲,財團政府可以狼獾厚顏,人民怎能不生氣!

沈默,不會等到財團政府有何歉意回饋,只會等到子子孫孫在污染的土地上,永世沈淪,無法理解在那個關鍵時刻,先祖們為何沒有站出來。

無力團體
環保團體真的很不重要!如果政府有心、人民有力,監督環境之事,不必環保團體費力,反而更該扮演宣教者角色,要民眾要愛護地球,不要亂丟垃圾,甚至少用塑膠袋,或者抱抱小孩,辦辦環境比賽,微笑的上媒體露臉。但是很不幸,這等優雅工作,環保署陪同高官搶著做,卻把對抗污染開發的苦差事,丟給環保團體。

環保團體從不優雅!在高雄34度的烈日下,採集夠臭的河水,拉起不明的井水,沒有薪水,一切義務,甚至還得四處募款,自掏腰包,租個涼爽空間,弄些可抄的資料,給那些愛來不來的記者。問題是十年苦苦追查,拼個一分半新聞,卻在三姐的初夜加上四哥的KUSOYouTube,拉跑了焦點目光,於是嚇死人的數據,只能躺在白紙上,變成離奇死亡的訃文。

幾年來,林啟燦教授團隊和地球公民協會,追查大高雄地區的污染,從調查、分析、發佈、抗爭,辛辛苦苦的一手包辦。做一個環保團體該這麼累嗎?在國外應該給的公開數據,沒人敢藏,環保團體取得數據,進行監督,至多到法院拼上耗時多年的賠償訴訟,爭個毒死全村或財團快樂。

但是在台灣,一切枉然,財團暗藏污染資訊,政府還幫著掩飾,環保團體必須親自追查,等到紙包不住火,污染證實,然後環保團體又面對二階段的法律嘴皮戰,在怪異的損害控制與法律詮釋上,看著怪異的政府,幫著財團找下台階。

有時為這些環保人士抱屈,那一位不是關起門可以自己過好日子,但是每一位為了土地、為了環境,簡直是奉獻人生,為那些不會言謝的土地,為台灣永續環境,奮鬥不已。

其實,對抗財團容易,監督政府不難,只要受害的人民願意站出來,再傾斜的政府也要依法行政,求取環境與人民,不受毒害、安樂生活的最大利益,而不是財團發展的最大利益。財團黑心,政府護航,環保團體的所有作為,都是希望民眾能夠理解,土地之害受害最深不只是生物,還有依賴土地而生的人們。

如果一切辛苦追查,到了最後關鍵時刻,人民還不能挺身而出,告訴政府人民的憤怒,少數的環保團體可以苦無成果,但是最直接受害的還是沈默的人民,因為他們在土地之上,緊密相連。

黑星獎頒獎時刻,戴上面具的擬仿脫口秀,像是拉伯雷筆下的反諷嘉年華,當人民無力對抗,只能以扮裝消遣,這種嘉年華是華麗的悲傷,提供嘲諷,卻不具力量。

環保團體真的是用盡力量了!每位讓人尊敬心憐。如果民眾無法站出來,一起行動,就寄望環保團體的孤單對抗。那麼,到最後吞下環境毒水的人,還是生活土地上的沈默人民!

黑心獎頒獎了!下一次該以巨吼,頒給財團、政府,污染滾蛋的憤怒。

(本文轉載自作者部落格)

教室在窗外─藝術駐村感想

四, 05/20/2010 - 08:14

編按:

本文為作者參與高雄災區「藝術駐村計畫」的想法,更多相關紀錄,請閱旗美社大部落格http://www.wretch.cc/blog/cm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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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尚未正式進駐社區之前,旗美社大的幾位年輕女性夥伴們和我走訪了這次受水災害影響的幾個社區/群。在緊急救援和各種官方、民間資源注入等狀態之後的半年,我們帶著謹慎學習的心情傾聽在地組織者和居民的想法,主要是想瞭解半年過後在地的需求是什麼?這次表達性藝術的軟性形式陪伴是否適合/時這社區/組織進場?

當我們知道救災期間某些資源的進入反造成擾民或只是滿足救助者的需要等粗暴行徑後,我不斷提醒著工作團隊看見對方的需要,切勿造成困擾!很幸運的是,這次合作的團隊夥伴們有著深刻的反省和謙虛的態度,也因著社大長期經營社區教育的基礎和向農村學習的理念支持,讓這次藝術駐村得以「順其自然」的開始。


3月24日,走訪荖濃社區。認識社區環境和居民。

這次藝術駐村的大環境及合作團隊和之前我在嘉義縣的經驗很不同,差異的是團隊的主體性和能動性,因為是由民間基層組織的發動和在地經驗累積,讓這次的藝術駐村點可以視實際狀態進行,可以小規模、細緻,不喧嘩…;另一個差異是災難後的環境和人的處境,

還有我的另一個角色—策展人,如何在這巨變後的重建工作過程,陪伴團隊夥伴們在藝術範疇裡看見社會性的觀點,透過藝術作為媒介的「自然」、「軟性」、「互動」等創造性特質在教室內外進行轉換的力量。首先,被稱為「藝術家」或「老師」的我們,帶著什麼樣的視框?裝著什麼樣的概念?和操作什麼樣的方法等等,都是需要不斷相互對話和檢視的課題。

在一次陪伴荖濃社區課後,駐村夥伴之一的阿正問我,甲仙開始(上課)了嗎?我說:「當我第一次進場的那天就開始了」,因為生活在其中,可以用一種自然、平常、緩慢、細緻的節奏和態度靠近每一次和我碰觸的生命,也因此所見、所感都是相互學習的開始,會聽見不同於傳統固定時間和空間教室裡的故事,會看見更多真實的樣貌和深刻的情感,

這些內容和元素都可以運用在教室裡的集體學習,而有更適切、互為主體的能量產出;又因為狀態不是空白,所以當感官打開,肉身淨泡在真實的場域,情感的流動自然展現,所以那存在的樣子是自在、放鬆的,當我放鬆了,和我互動的人也會感受到,慢慢交換彼此的感受和想法。

在甲仙將近一個月了,我常在「南橫三星遊客中心」看見鄰近的居民帶著孩子來晃晃,還有路過使用公廁的旅人,躺在木頭椅子上午休的工人,讓這棟原是台糖閒置空間再利用的環境有了新的生命。而在這開放空間運作的組織之一「甲仙愛鄉協會」的夥伴—瑞昇、淑卿、淑如、美女等和我來回幾次討論著參與課程的對象、目標等等,我也在這裡認識這組織的運作和文化。

再從這個點延伸,我探訪了新移民姊妹的家庭,聽見姊妹們堅韌的故事,這是淑卿長期和姊妹們建立深厚情感的基礎而得以信任靠近;我聽著瑞昇說想培植柬埔寨嫁來的美玉成為連結姊妹們的組織者和社區工作者的決心,我看見一位基層組織者的柔軟細膩,尤其是這次我駐村的課程規劃是從組織教育的方向進入,這需要極大的勇氣和開放,

這次,我在瑞昇的身上看見,雖然他仍擺脫不了內在既定的框限,尤其是一位男性身處在眾多女性工作者的環境,而劇場遊戲課程裡有時需要打破這層性別限制時,他脹紅著臉笑說:「需要練習吧!」我們幾位女生拍手鼓勵並讚美著他的勇氣可嘉,一切拭目以待吧!


第一次上課時的情景。

魯凱族人:「溝通」,只是政府下來摸摸頭。

四, 05/20/2010 - 07:22

4月23日,在屏東榮家開協調會時,行政院重建會副執行長陳振川表示,那樣的溝通不會是最後一次。歷經一個月之後,部落的族人觀察,不但認為當初的溝通只是摸摸頭,而且溝通窗口就算成立也沒用。長治分台各執行單位目前也沒有明確的溝通窗口,未來部落的問題要如何透過溝通解決,族人仍究摸不著頭緒。


5月7日長治分台谷川部落工地現況,後方已有基礎工程在進行施做。但是重建會允諾的「溝通」,卻尚未發生。

前言-開始溝通了嗎?

重建過程,各單位都發現「溝通」的確出了狀況,但從4月14日的「共識會議」以及4月23日,陳振川副執行長到屏東榮家,這兩倆次部落有較多空間發言的會議後,至目前快1個月了,部落族人,不但認為當初的溝通只是摸摸頭,也沒有新的溝通機制,但是目前部落仍舊有許多申請永久屋資格,以及生活問題的不斷發生。

這些災民的聲音要如何被溝通?以及進行下一步的解決。4月23日在屏東榮家的會議,陳振川表示,那樣的溝通不會是最後一次,但根據記者近日的個別採訪後,瞭解到目前的溝通況似乎停留在動土儀式,部落要用自己的方式為外來的新部落祝福祈禱外,似乎沒有其它的任何進展。

一、 長治分台三方溝通進度

(1)魯凱族人部分

4月14日「共識會議」中,表示支持「遷建委員會」的霧台鄉長顏金成表示,關於當天提的遷建委員會,當然是可行的。他也說,「因為中央的政策跟辦法都很明確,但是到了地方就不對。」對於遷建會的成立,他也說,「我不會有意見,反而是偏向鼓勵,然後將問題呈現給縣政府,鄉公所除了做基本工作以及協調工作外,絕對是站在老百姓的立場。」

而霧台鄉柯海燕代表也說,對於之前「共識會議」提出部落要組織的遷村委員會,他表示,「剛好目前是逢選聚期間,大家都忙翻了,所以目前還沒開始執行。」

他也認為,遷建委員會一定要成立,對外窗口一至,就不會有外面的雜音。而且大家答覆初來的問題也不同,應該要先凝聚共識,對外表達部落真正的想法。

當初,部落曾經辦過魯凱重建聯盟的組織,但因為牽扯到立案的問題,一拖就拖到現在,而目前是停止運作的狀態。

他也提到組織的一個問題,這麼多的自救會,不一定會將部落的聲音,全部處理好。所以應該要由霧台鄉公所來組織,未來不管是宗教也好,部落領袖也好,都要一起參與。霧台鄉的重建委員會,會陸陸續續執行,而且因為當初在屏東榮家的「共識會議」已有初步的共識,應該會成立。

杜勇雄神父對於「溝通」的機制,他則表示,「重建會,他只是摸摸頭,這是政府常做的事。我不認為他們會真的去做。如何去溝通?他只是要完成原來的計劃。我不認為重建會會去做溝通,而且鄉公所也只是被會知的角色而已。

他也表示,4月23日,地方與中央重建會的溝通協調會議,也只是去聽一聽,可能會有更多的說法。而他也表示個人的看法說,即使成立,也不會改變什麼。有一個窗口,基本上只是大家去那邊談談情,也沒有做什麼。而且慈濟已經在做了,只是沒有更深的平台可以溝通。

鐘思錦牧師對於知道目前的工程進度,是已經在進行的第 一期工程,但是目前執行的層面,教會的訴求沒有在裡面,第二期才會有教會的訴求在裡頭。

他也說,「既然已經動土了,第一期長治分台的部分就是政府、營建署以及慈濟的工作。那第二期就不是慈濟。政府也要聽我們的意見,因為慈濟不可能改變他們做事的方法。上次的『共識會議』族人也很清楚的表達,慈濟蓋完就走。」

(2)屏東縣政府

而在記者這段時間與屏東縣政府接洽時,負責承辦相關連繫的陳秋香表示,「政府與慈濟跟部落的溝通窗口,目前都是由重建會來發文連繫,她也表示縣府這邊沒有慈濟在長治分台負責人的連絡窗口。」跟慈濟的連繫,是透過重建會來主動跟部落以及縣府這邊連繫。

(3)慈濟基金會

屏東縣政府以及霧台鄉公所都無法得知長治分台的狀況下,5月19日,記者試著跟慈濟屏東分會聯繫,接電話的慈濟志工也回應,負責長治分台工程的負責人正在開會,也請記者留下連絡方式,他們會先討論,再跟記者連繫。至截稿前因尚未接獲回覆電話,因此目前長治分台的進度仍究是停留在不清楚的狀況下。

二、目前部落的溝通障礙

長治分台的溝通窗口目前沒有著落之外,部落裡也還夾雜著不同的溝通障礙。杜勇雄神父對於目前溝通的狀況也表示,「不知道,鄉公所的態度是真的還是假的。連4月26日那天的動土儀式還是我們告訴他們的,那個溝通窗口的成立只是自我安慰。可能也是魯凱族的個性,聽天由命,也不知道怎麼做,才能讓大家高興的去做。」

對於慈濟的立場,他也表示,他們有他們的本錢與理想,以及他們自己的願景,這個部分部落也干涉不到。

而對於部落下山之後面對文化衝擊的部分。他表示,

文化是當建築完成了,接著思考如何將文化深耕。你說,哪一個NGO蓋的很原住民?硬體只占10%,90%是人要去營造的。就如同好茶村早期遷村的模樣,是後來人才加入元素的。

「如果單看家屋建築,沒有權利說慈濟不好,基本上,也不是慈濟要蓋那麼小,是政府的規定。國外一些開發新的屯墾區案例,會用很多的綠地去規劃,你說慈濟錯嗎?他們用的是那種思維的規劃方式。但是那邊蓋的房子有不堅固嗎?建築材料上的差別能跟其他地方的永久屋比嗎?」

「既然已經請他們蓋了,建築物未來會如何變成魯凱族的樣子,部落自己慢慢的用心做,相信未來會更好。」

「假如一個真正有愛心的人,應該是給他一個安居的條件,這樣的帶領是需要的。假設為了宗教是非排斥別人,我們的信徒被影響,去信別的宗教,那就去被影響,我們應該反而要回頭看自己的狀況,別人做的到,為什麼我們做不到。」

「我們如果有這麼多財力,還有人說話嗎?也感謝慈濟去衝撞一些問題出來,因為若是自信心不夠,人也就自己先保護起來。宗教界不只如此,人也是如此。」

以上是鐘思錦牧師對於這個過程的感想,針對目前的溝通狀況,牧師表示,八八重建,政府提供土地,然後用較寬的方式處理救災問題,不是很簡單嗎?救災步驟亂掉,NGO也亂掉,被救助的人也亂掉。政府讓NGO來幫助災民,為何不是用法令去救濟,而是用法令去限制?第一期先蓋好,申請通過的人先進去,那第二期的人去哪裡?這不是國際笑話嗎?

他表示,也希望未來NGO不要以你的方便、能力、想法去做。應該是依災民的想法,除非改善這個。

鐘思錦牧師與杜勇雄神父也不約而同的都表示,4月23日的溝通會議只是中央的人來摸摸頭。他說,「我認為沒有改變什麼。」而且當天他也沒有承諾什麼,那個溝通只事一個型式,隔天就要動土,你能改變什麼?他也表示慈濟來協助的立場跟看法,他說,「那些善款到NGO,怎麼會是按照NGO的意思,災民被幫助的立場,不是NGO來幫助我,然後就掛你的牌子。然後,每次人家來,就說,我們去大愛,那住在大愛裡的是誰?

牧師與提到,上個月慈濟與縣政府在文化處辦的「說明會」上,是想要提出這些想法,但礙於當時的時間與狀況,根本無法做這樣的討論與提議(台邦撒沙勒整理了當日來不及發言的完整意見,請點選這裡閱讀)。

三、誰來溝通?

在4月份的「共識會議」中,共同要成立霧台鄉遷建委員會的想法,由於在部落目前忙碌於6月選舉的情況下,尚未有進一步的進展。而魯凱族人也不信任「溝通」窗口建立後的作用,是否真的能夠幫助族人解決問題時。未來政府該如何協助災民?

若是在問題發生後才被搬出來溝通解決,那是否還來的及?目前在佳暮村因為族人面對災後遷村,在山下的生活不適應問題,而發生危及生命的事件。如果這樣的情形,要等政府發公文下來溝通,而族人沒有一個可以直接訴求的管道,那還來的急解救嗎?


5月7日長治分台吉露村區域工地現況。

(本文與莫拉克新聞網共同刊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