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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油價時代的台灣農業(上)
編按:本文為旗美社大舉辦之【高雄縣市合併系列論壇】系列記錄文章,因原文較長,切分成上、下兩篇刊載。閱讀(下)請點選這裡。
前言:
年底五都選舉已經隨著兩大政黨候選人的底定而逐步加溫,縣市合併意謂著原本的大型都市與鄰近這些大型都市外圍的農漁村(以下簡稱「農村」)地區即將形成一個共同的行政區,並選舉出一位市長。
台灣農村從五○年代起,就因為政府以農養工的政策綱領,而成為都市與工業發展的附庸,提供任何都市發展所需的資源,包括勞動人力、土地、水源等等。面對即將而來的縣市合併,會不會讓原本就處於不對等的都市與農村的關係更加失衡、更加朝向都市發展靠攏,是關心農村未來發展的有志之士心中所存在的共同問題。
旗美社大為此,特地舉辦了一系列的公共論壇,來談論這個議題,希望能彙集所有的想法,並從中凝聚共識,以產生共同的行動。以下即是「縣市合併系列論壇之三:高油價時代的台灣農業」的紀錄文章。
【高雄縣市合併系列論壇之三】高油價時代的台灣農業
主持人:曾瑞昇(甲仙愛鄉協會總幹事)
引言人:彭明輝(清華大學動力機械學系教授)
與談人:鐘清輝(美濃農會總幹事)岳中峯(甲仙愛鄉協會常務理事)
紀 錄:郭彥廷(旗美社大實習生,清華大學物理所碩士生)
時 間:99年7月30日
地 點:甲仙鄉農會
彭明輝教授引言─高油價影響的是所有產業
事實上,農業的重視和保存,遠遠不只是單純的為了保留某些人心中的桃花源,或某些懷舊情感的延續;而是嚴重的關係到台灣,在島嶼上紮根的我們,所有人未來存亡的關鍵。
7月30日晚上,在甲仙鄉農會的會議室,旗美社大舉辦第三場的縣市合併論壇。彭明輝教授從糧食層面討論逐漸攀升的油價,將對台灣未來的政治、經濟、社會產生劇烈衝擊。在這晚,以全球的視野與在地農業展開對話,檢視台灣農業的現況。
縣市合併論壇的舉辦,起因於現行高雄縣屬農業大縣,有眾多的農民和大片的農地,然而縣市合併的討論往往只著眼在都市發展,卻鮮少以農業的立場討論行政區域重劃帶來的影響,希望藉由這系列講座為被忽視的農業發出一點聲音。
「我要談的問題是13年到20內將發生的,影響範圍不只農業,還包括政治及其他產業,這些都會受到高油價的影響。」兩年前高漲的油價,和隨油價一起飆漲的生活日用品,許多人勒緊褲帶過日子。雖然在金融風暴後,石油價格掉回30元以內的低價,然而教授指出目前的低價是由於景氣尚未復甦,只要確定景氣復甦油價馬上會往每桶140美元以上攀升。「連現在僅是確定景氣沒有繼續惡化,油價就已回升到每桶60元蓄勢待發,只要景氣一確定復甦,油價馬上就會一路往上飆。」
台灣是個高度依賴糧食進口的地區,糧食自給率僅約三成。三成的意義是,每天三餐裡,有兩餐我們吃進肚子的全是由國外生產的。我們的飲食習慣高度仰賴每天的航運,但是航運成本非常容易隨著石油波動,進而牽動貨架上食品的價格。
之前石油上漲到140美元,玉米每公斤的價格漲了兩倍,所有的養殖戶都大呼受不了高漲的飼料費。然而在石油價價格漲到國內生產的玉米比進口便宜時,台灣有能力依靠自己的力量生產所有糧食嗎?
彭教授拿出一份的研究報告「就算現在全台灣休耕的23萬公頃水田和40萬公頃旱田全面復耕,」能夠生產的小麥、玉米、大豆產量都不到現在需求的一半。曾經自給率超過100%,還能夠外銷糧食的台灣,現今糧食怎麼無法自給自足呢?
這是由於台灣人飲食改變,為了供應大量的肉品需求,飼養的豬隻數也迅速膨漲。養豬的飼料來自進口的玉米和大豆,其實呢進口的食物豬吃的數量是人的三倍。「要大家都不要吃豬肉,你覺得有可能嗎?」教授問到。
現在大部分的玉米和大豆都來自於太平洋另一岸的美國,當高油價降臨,跨越大洋的海運成本太高,我們能跟誰購買糧食?「中國和印度兩個大國都沒有能力養活自己,東南亞產糧的泰國和越南分給他們都不夠了;日本會跟俄國和烏克蘭買糧食,而中國和印度也想來搶這一塊;」也許還能向澳洲買,但夾在台灣和澳洲之間的菲律賓和印尼也都需要進口糧食。那如果向中國購買呢?
糧食購買引起的戰略安全考慮
「當油價超過120美元時,從中國進口糧食會比從美國進口便宜。」大陸糧食自給率95%,尚需要進口食物才能餵飽自己國內每一張嘴,但基於政治考量他願意賣糧食給台灣;反過來說,台灣如果依賴大陸會造成很大的糧食問題。彭明輝老師警告道:「這不是統獨問題,就算支持統一,糧食有沒有依賴大陸,和北京坐上談判桌時,姿態是很不一樣的。」
面對糧食危機,在鄰近的日本政府,2008年宣布要提高糧食自給率,從40%提升到50%,一年提升一個百分比。而糧食自給率比日本低的台灣,立法院只是簡單的說說要提升自給率,卻沒有訂定任何目標。教授語帶嘲諷的說:「沒有訂目標的政策就是好政策,就算只提升一點點也算是成功。」台灣毫無準備,但糧食危機會不會再次來襲呢?「會!」教授斬釘截鐵的回答,要了解原因,需要先回顧過去糧食危機的產生。
在2006年,糧食出口大國的澳洲連續六年大旱;2007年另一產糧大國,烏克蘭也因氣候因素減產;孟加拉,最大的糧食消耗國之一,遭遇毀滅性的水災,國家的糧食產量探底。產糧國停止出口糧食,世界各國都開始動用倉庫裡備用的糧食。同時油價攀升使得糧食的價格雪上加霜。
最直接受到油價影響的作物是小麥。大部分小麥都是由大規模農場生產,這類大型農業使用了許多機械,這些都需要石油和電維持運作,上漲的油價大幅增加了種植成本,小麥價格隨油價飆漲。面對高價的小麥,人們將需求轉向另一種主食──稻米。人們開始搶購稻米,米馬上也陷入短缺,美國最大的量販店沃爾瑪,甚至限制顧客從賣場離開時,最多只能帶走兩包米。過去推廣的生質燃料更是助長糧價的高漲。
生質燃料與人爭糧
曾經被視為環境救星的生質燃料,實際上卻是與人爭糧的惡魔。「現今生質燃料成本大約45美元,當油價超過60美元,就會有大量的糧食被拿去生產生質燃料。」
在美國,玉米和大豆是生質燃料的主要原料;歐洲規定所有的飛機要添加5%的大豆柴油;巴西將蔗糖提煉成生質柴油早已行之有年。先進國價能源大量的占用糧食,「全球穀物貿易量只有兩億噸,生質燃料用掉超過一億噸。」在利益的驅動下,以糧換油成為大量糧食最終的去處,「種田是給有錢人燒油的,不是給窮人吃的。」
小小的島嶼上的媒體卻很少把眼光望向海外,在糧食短缺,糧價飆漲的危機下,2008年有23個國家禁止糧食出口,許多國家發生暴動。同時間,石油攀升到歷史高點的140元。就在糧價油價看來將無止境攀升,世界瀕臨沸騰的邊緣,金融風暴發生了。
金融風暴,暴跌的油價暫時舒緩了高糧價帶來的動盪。但糧食危機卻會重返,從過去的案例可以看出只要油價回升,糧價高漲的噩夢就會隨之到來。檢視石油的產量,根據英國牛津大學一份嚴謹的報告指出,石油的產量會在達到最高點後開始減產,中國和印度這兩大經濟引擎對石油的需求也在不斷增加,預計在2023年石油產量只能供應需求的一半。
這表示有一半的國家會沒有石油可以用,「誰會是沒有油用的那一半呢?」教授意有所指的問到。這也代表在港口有一半的貨物不能上船,然而「隨油價上漲,踢出運輸的貨品中第一個順位就是穀物。」另外中國和印度爭奪的不僅是石油,這兩國人民生活條件愈來愈好,以前吃素的,現在也開始吃肉了,想吃肉就要更多糧食。別忘了在台灣,豬吃的食物是人的三倍。
人口增加與頻繁天災是全球隱憂
除了石油帶來的危機,增長的人口和頻繁的天災也是全球糧食生產的隱憂。統計全球耕地消長,可耕地面積在增加,但人口成長的更快;而且現今拿去開發的是最肥沃的良田,增加的是在貧脊地區新開墾的農地。2010年泰國發生20年來最嚴重的乾旱,一期稻作減產60%,二期可能無米可收;也在今年,長江嚴重水患,大水漫過中下游許多地區;這都只是近期氣候災變中的幾個例子。
迎戰高升的油價,科學界想了替代能源代替石油,氫燃料電池、太陽能,能不能解決問題呢?答案令人失望,是不行的。教授指出,這些能源的成本都太高,比起石油的成本至少高上兩到三倍甚至更高。況且縱使不需要考慮成本問題,全面採用替代能源,也會遇上機械很根本的挑戰,就是這些替代能源都只能產生電。然而電只能供應在地上跑的,或者有軌道的交通工具。如果沒有軌道,「電產生的動力最大只能帶動家用的小轎車。大型的卡車和耕耘機不能用電,輪船也不能用電。」
不管用了多少替代能源,穀物要上輪船就必定要面對高油價。但其實跨越大洋運送糧食本身就是很瘋狂的,「沒有哪個時代在將太平洋這岸的食物送到另一岸的。」跨洋運輸將成為低油價時代的回憶了。
中國污染規模龐大,糧食安全堪慮
面對將中斷的跨大洋交易,歐美其實都不太緊張。美國只需要將海運改成陸運,把糧食向南賣給中南美洲;歐糧食本來就主要依靠路運。我們很缺乏這類問題的論述,「搜尋英文文獻,很少文章在討論這件事。」台灣也很少討論這類問題的。亞洲糧食的產銷未來將會以中國為發展主軸,但跟中國買糧食,除了前面提及的政治考量外,現在中國急劇惡化的環境,「中國的食物你敢吃嗎?」
中國汙染規模之大都不是島嶼台灣能想像的。造成烏腳病的鎘污染土地,散布全國達到1.33萬公頃;黃河現在已經沒有水流入海了,因為水在半途都被攔截使用了,華北大平原地下水超抽,這些無水可用的地區,農地就直接以工業廢水灌溉。瀋陽一天產生的廢水就有40萬噸,北京9.4億噸的汙水也直接送去灌溉。使用最多漂白劑的造紙業,一年可以排一億噸廢水進洞庭湖。這些具有高汙染風險的中國食品,你敢吃嗎?
Mizuhu找避難屋:艱辛一年
編按:本文為勤和村原鄉重建者爭取避難空間的辛苦過程整理,文末並附有完整大事記,為考量完整性,雖篇幅較長但仍一次刊登,懇請讀者耐心閱讀。
前言: 因重建撕裂的勤和氣氛
勤和村因為八八風災重創而被外界認識,這之前,它是一個布農族人為主的小村落,族名稱「Mizuhu」,總戶數112戶共378人。
雖然坐擁少年溪溫泉的好山美水,勤和村民以務農為主業,教育程度在鄉內各村中偏低,經濟並不富裕;生活的維持依靠祖傳的勤勞美德;許多青壯年早年常為了生活,參與林班地打工、出外到梨山砍高麗菜、背生薑比賽等重勞動;勤和人在鄉內素有團結美名,鄉運中各類球賽、歌唱比賽、打耳祭競賽都常常奪冠。
勤勞合諧的氣氛,如今已成絕響。在八八風災後歷經政府劃定特定區域與永久屋政策的拉扯,勤和村崩解成三大塊:永久屋(34戶)、遷居樂樂段(30戶)與勤和就地重建(28戶)。
分裂的原因,有一說是8月13日陸續由直升機接運下山安置後村民被分散到三個不同地點:大林教會、竹林教會與永興教會,結果等到8月31日全村終於集中到陸軍官校「就已經分裂了」;
另一說是有心人士放話誤導,傳出「勤和村已經完蛋」的錯誤訊息,即便鄉代會副主席曾信義曾回村整理物品,回去營區也未說明;一直到自救會總幹事劉行健陪同村長於9月4日搭乘直升機勘驗災情,親眼證實「房子都還在啊」;又請教部落耆老得到「部落是可以挽救的」結論,於是村長拉動了一批村民於10月中旬前後先回村拉水整理環境,由此開始了一連串陳情、爭取疏濬與要求修護堤河岸的自救歷程。
「去永久屋的人,大多數是沒有根、土地處分掉了,或者沒有房子,甚至公務人員不拿白不拿,而非真正的需要」(20100617劉行建訪談)。
坐困愁城:力抗劃定與爭取獨戶式避難農舍受挫
住在陸官營區期間,自救會在村長的帶領下,著力於爭取疏濬與修復護堤,並且主動回村拉水整理災後空無一人的村莊。
11月01日,縣府主導於陸官安置中心舉行「部落安遷」公投,結果遭全體249名有效投票人以拒絕投票的抵制,僅有25人領票,成為無效公投(見莫拉克新聞網11.02報導勤和村:不投票的無聲抗議 )。
於11月09日,自救會上陳情書給營建署、原住民委員會、高雄縣政府請求盡速派員前來勤和平台進行安全勘查,提出要求興建「中繼屋」,作為來年汛期與颱風季節時的避災處所;並且積極參與災區團體11月19日高雄縣政府「災後百日」大遊行,與11月25日赴行政院重建會抗爭,可惜在行政院中央重建會執意拒絕中繼屋的選項下,幻滅。
中繼屋之期待落空,行政院中央重建會劃定特定區域的壓力接踵而來。擔憂被逼遷下山以及祖傳土地被剝奪的壓力,迫使勤和村民大團結,12月10日村民以番刀、眼淚,自發於勤和村入口處組成人牆阻止官員的會勘(詳見莫拉克新聞網12月10日報導已經相信政府太多次!勤和村攔路阻擋「劃定特定區域」)。
12月份,村民陸續返鄉;勤和平台也由內政部會勘,得到「安全可以考慮的適宜遷村區位」之結論。
1月份起,在世界展望會的提議下,自救會成員開始辦理「無農舍證明」與「農地農用證明」,爭取興建獨戶式避難農舍,作為汛期來臨時村民避難之所。然而,行政院中央重建會此時仍將重心擺在力勸村民接受劃定特定區域與入住杉林大愛屋,對於勤和村自救會的提案,未有回應。
2月11日是一個傷心的日子,這一天勤和村長帶著村民,會同南沙魯(民族)幹部、世展會會長等一同赴縣府求見縣長楊秋興,縣長以不悅的態度,直接宣告不願意施造避難屋。
他表示:「蓋下去一定是整年住了嘛,不可能讓你等於變相蓋永久屋在山上。也不希望因為20幾戶拉動全村的人都回去」等話語,為獨戶式避難農舍的申建宣判死刑。
當天下午,在杉林永久屋門口的「為杉林族人祈福,為原鄉重建請命」記者會上,婦女幹部savi拉著白布條哭得不可遏抑,她想到災後部落的分裂、對勤和未來能否重建的茫然,更想到幾位從小朝夕相處的親友已然入住杉林,擔憂他們未來的生計。
2月12日夜,漢人農曆過年前夕,勤和村長Dama Lida與劉行建總幹事藉酒消愁,彈淚質問天地:「為什麼政府不幫助我們?」「我們好像被拋棄的孤兒」。
個別申建農舍在鄉公所被打回票
當災情更為慘重的那瑪夏南沙魯(民族)村繼續跟政府周旋公設避難屋的同時,勤和的避難需求,陷入不知如何為繼的低迷狀態。
獲知南沙魯避難屋陷入拒絕政府徵收土地的拔河賽,勤和自救會嘗試協助未曾申請過農舍建照的部份族人,按照一般農舍申請程序,於三月初向鄉公所提出10件勤和平台上的農舍申請資料,又被鄉公所拖延,歷經三度送件補件、與兩度會勘之後,最後結論是,除了一戶未在本村擁有自有屋舍的幸運者之外,其餘各戶全數被鄉公所打回票,無法取得「無自用農舍證明」。
荒謬的是,03月29日公所在勤和舉行防災演習,計劃中規劃「遇汛期時第一階段全村撤往活動中心,危急時第貳階段撤往『勤和平台』」,但是,「勤和平台」卻沒有避難屋及相關避難措施(詳見莫拉克新聞網04月01日報導桃源鄉防災演習:有避難計畫,卻無避難空間)。
由於歷史因素,民國63年勤和部落在政策鼓勵下,由平台上的舊部落遷到現居的南橫公路上時,政府並未將新部落土地變更為建地,如今公所承辦人員主觀認定全勤和村現有房舍均為「自有農舍」,不合乎「農業用地興建農舍辦法」第三條第一款第四項規定,不能發給「無自用農舍證明」。
自救會總幹事劉行建不解,「88災後政府明確的告知我們勤和是不安全部落,而卻有上述之聲稱豈不自相矛盾?」從來勤和部落的人跟土地打滾過日子,除了抵抗越域引水工程的土地徵收之外,沒有碰到過這麼大的災難,被國家機器這樣的刁難。村長夫人想問:「是不是要等到大雨下來,我們被水沖下山,你們才要等在旗山溪的下游撈我們?」
歷經這一番給鄉公所耍弄的折騰,時間已至四月底,眼見梅雨季節已經來臨。
勤和聯外道路因為施工過程中貨櫃屋中沒有加混凝土,所以遇雨即斷
苛政猛於虎 放棄對國家的等待
當四月底南沙魯村傳來縣府通過公用避難屋的好消息時,勤和人卻對於跟公部門周旋完全地失去信心。除了申建農舍受阻,另一個關鍵因素,在於看到南沙魯避難屋核可公文上明白寫著:「男女分開睡臥」等字眼(縣府文件,請點選這裡下載)。
即使是國際上收容穿越國界的異國難民,也不曾聽聞有此拆散家庭機能的規定,中華民國政府何其殘忍,這樣對待自己的國民,讓災民低姿態乞求避難屋,又規定夫妻分睡、骨肉分離?獨戶避難農舍被縣長否決,農舍申請又被鄉公所宣判死刑,災後原鄉申請有合法建照的房子,竟是如此困難!
教會協助募款造工寮
為了爭取在六月份急暴雨到來之前可以在勤和平台上有遮風避雨的屋瓦,自救會不得不繼續掙扎尋找政策與法令的灰色地帶;這時,自行募款、自力造屋,成為放手一博的唯一選項。
在勤和出身的牧師與傳道的奔走努力下,結合長老教會總會與數個友好教會的力量,為勤和部落募到總數800多萬,可以援建23戶簡易工寮的經費,部落的避災需求,終於露出一線曙光。
工寮是比農舍更簡易的置放農具設施,根據農業發展條例第二章第八條之ㄧ,「農業用地上申請以竹木、稻草、塑膠材料、角鋼、鐵絲網或其他材料搭建無固定基礎之臨時性與農業生產有關之設施,免申請建築執照。」
勤和平台上,已經有兩戶災前即興建的農舍,以及幾戶工寮。工寮過去是族人在園子裡工作時,堆放農具與中午小憩之用,木構、鐵皮屋或貨櫃屋,就地取材,建法簡單隨意。
族人需要盡快在祖傳保留地的勤和平台上找到遮風避雨屋瓦的避災需求,在政府政策與法規的層層箝制下,眼見七月颱風季節將至,不得不朝向避開建照門檻、自力籌造的結局。於是於六月底開始,部落族人開始在平台上自建工寮、堆放物資,自力準備抗災防洪。
桃源鄉寶山村工寮。這間工寮建了十幾年,從去年八八之後,一對老夫婦就捨棄原部落龜裂的房子,安住在此養雞養豬種果樹生活。
工寮之外 再闖公用避難屋之援建
2月19日寒流過境,才累積約100公釐的雨量,便將勤和聯外的涵管便道沖毀,將回鄉過節的學生與出外打工遊子困在村中;5月23日~5月29日提早報到的幾天豪大雨,又使得桃源鄉高中村以上各村儘成孤島,並使得勤和聯外道路被溪水掏空中斷,驚傳偃塞湖危機,封路問題至6月3日才勉強解除;
06月10日深夜又因為溪水突然劇減耽心偃塞湖問題二度將村民緊急避難到活動中心。新的問題出現,23戶20坪大小的簡易工寮,如何能夠滿足村中包含桃源國中師生與工程人員在內,近兩百人的避難需求?
在爭取自建簡易工寮的同時,部落深知未來數年都需要有合格的避災指揮中心,進行避災準備。但是有能力進行此項工作的大型組織都必須取得政府的核可才願意協助!
於是,勤和自救會開始回頭援引霧台愛鄉中繼避難屋與南沙魯公用避難屋的模式,聯繫紅十字會台中分會向高雄縣政府爭取同意援建公用避難屋,並請求高雄紅會在地生活重建支援中心的專業協助,進行部落避災的準備工作。
同時將自救會重組轉型,籌組「高雄縣桃源鄉就地重建發展協會」,除了準備以社區力量爭取與公部門共管未來援建完成之勤和平台公用避難屋之外,也為重建新勤和村的遠景做準備。
轉機與危機
災後一路跌跌撞撞的勤和部落,最近終於傳出一些令人心振奮的好消息。除了平台上自建工寮的工作陸續進行之外,由紅會出資協助的「勤和平台共同避難屋興建專案」,終於在07月15日獲得縣府發文確認通過,可望得到紅十字會協助合法籌建;由自救會轉型的「高雄縣桃源鄉就地重建發展協會」也順利於08月09日完成第一屆會員大會召開與幹部選舉。
似乎,重建的道路終於展開;但顯然此道路不筆直。根據07月29日「高雄縣莫拉克颱風災後重建推動委員會第28次聯席工作小組會議暨重建推動小組第23次會議紀錄」,縣政府已經注意到勤和平台上自建工寮的情形,並且打算「請原民處儘速召開桃源勤和平台避難屋說明會,並溝通請居民不要蓋違法農舍,請建設處發文鄉公所查報不合法違建。(節錄自該縣府文件)」
八八風災之前,原鄉蓋房子沒有建照是常有的事。八八風災之後,原鄉需要遮風避雨的避災空間卻要忍受層層法令的折騰,而且還要受到被查報為違建的恫赫。視民如賊,阻礙重建,難道是政府應有的職能?
勤和平台造避難屋大事記
製表者:柳琬玲/資料提供:劉行建
日期 事件 內容 11月09日(98年) 陳情爭取「中繼屋」 自救會上陳情書給營建署,原住民委員會,高雄縣政府請求盡速派員前來本村「勤和平台」進行安全勘察,並協助興建「中繼屋」以為明年本村颱風季或汛期時避災之處所。 11月19日(98年) 參與「88再造」發動「災後百日」至高雄縣政府訴求大遊行 希望給予「中繼屋」及不要限制災區的道路及民生相關措施,如「限制居住」及「土地降限使用」等議題。 12月08日(98年) 「勤和平台」適宜遷村區位會勘得到肯定結論 內政部城鄉分署謝副署長正昌率各專家學者來本村「勤和平台」會勘適宜遷村區位現地覆勘。 12月10日(98年) 劃定特定區域-勤和場 本村村民自動自發於桃源監工站入勤和村處阻擋進入,因此而取消。(原越域引水工程工人租屋處發現乳膠炸藥20公斤,及雷管197條) 12月28日(98年) 謝英俊建築師上勤和平台勘查 謝建築師對於肯定平台基地,決定儘速進行農舍興建事宜。 01月06日 勤和村重建關懷自救委員會 決定在本村「勤和平台」族人各自擁有之私有農地盡速請「台灣世界展望會」協助興建「中繼避難屋」以備汛期來臨時本村族人避難之所。 01月12日 勤和村重建關懷自救委員會 找展望會與洪建築師(謝英俊班底)討論「中繼避難屋」之興建事宜,決定委託展望會提出申請。 02月01日 開始申辦農舍與避難屋計畫兩案並行 委請寶來村吳崇富先生協助辦理本村欲於勤和平台」興建「避難屋」之必備證件「無農舍證明」和「農地農用證明」申辦作業。劉總幹事完成初步「勤和平台」興建避難屋計劃,呈報台灣世界展望會請求協助辦理。 02月04日 要求申建避難屋求見縣長未果 自救會11人一早到高雄縣政府,陪同展望會人員,向縣長訴求爭取同意興建中繼避難屋,但因縣長不在,轉向展望會辦公室座談,瞭解進度。 02月11日上午 縣長楊秋興否決世展會在勤和平台、民族平台上建避難屋的提議 縣長:蓋下去一定是整年住了嘛,不可能讓你等於變相蓋永久屋在山上。也不希望因為20幾戶拉動全村的人都回去。勤和劉行建:汛期來之前,您不讓我們蓋,寧可搭棚子也不會離開。台東嘉蘭、阿里山、屏東都有中繼屋,獨獨高雄縣為了一個慈濟大愛村,連中繼屋都沒有。註:世展會之後繼續與縣府間針對南沙魯村的民族平台避難屋計畫之協商。 02月24日 謝英俊建築師來訪 召開集會向部落說明自力造屋作法一、說明長治分台的避難屋-二、霧台三和的例子三、嘉蘭案例結論:1. 較有可能的農舍3戶通過就先做(展望會),同時進行其他的自力造屋;自己募款,謝建築師有管道,視需要找其他大型基金會協助。
2. 我們得募800工的工資啦。(40人工/戶)
3. 勤和現在不到20戶;目標15戶+一個倉庫放共同的備災物資;
4.募款目標500萬 以大戶為募款對象。 02月25日 縣府重建工作會報,關於民族避難屋 吳裕文副縣長主持,通過A案:土地不動徵收,臨時避難屋,需簽切結書,一旦莫拉克重建條例失效,即重新簽訂避難屋的管理使用權。但是附條件:1.要求附上避難屋的安全結構書。2.避難屋共同生活公約。且棟數縮減為10-15戶,不會是23戶,管理權由鄉公所與鄉民共有。註:民族平台爭取避難屋的土地是南沙魯村留鄉重建派每戶集資七萬元並且募資集體購得。2/12世展會長被陳振川叫去”溝通”,陳振川提出A方案與B方案並陳,A方案如上述,B方案完全走永久屋模式,需徵收。2/23(二)縣長指示召開五個處的會議,統整出幾點原則:1. 原住民在山上的房子必須有建照。
2. 民族平台521地號,一定要徵收,徵收金額為210萬;若不動徵收,必須切結「他項權利登記給縣府20年」
3. 屋型絕不可以是完整的住家型,以免被外界認為是假避難屋,實質上為永久屋。
2/24(三)夜,居民不同意,世展會請谷縱處長到場面陳2/23(二)的上述幾點原則,他20:30趕到,民族村居民表達只要A方案的不徵收地、蓋臨時避難屋。否則就是C方案,為自力造屋。 02月27日 考慮「勤和平台」自力造屋計劃 與綠色和平方儉聯繫有關支援本村「勤和平台」自力造屋計劃,預定於99/03/02來村至「勤和平台」現地勘察。 03月03日 勤和平台農舍申請10件送公所 田技士收件,預計3/5現地會勘,後展延至3/11辦理。 03月11日 10件農地申請「無自用農舍證明」初步傳「全數通過」之喜訊 09:30勤和平台農舍曾正勝等申請10件農地,鄉公所人員前往現地會勘,暫定全數通過。1200與世展會石新榮督導電話聯繫報告本鄉農舍申辦鄉公所初勘原則上全數通過,約定下星期與台灣世界展望會簽署『同意書』事宜。 03月13日 原民會主委孫大川來勤和平台式查避險措施 11:00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孫大川主委,與縣府原民處谷縱處長等一行來村視察勤和平台避險措施,八八再造伊斯坦大住任,和那馬夏鄉布袞一起來支援。 03月19日 驚傳農舍申請在鄉公所無法通過 鄉公所傳來農舍申辦因為莊課長的意見而無法通過,不知何故?據稱是不尊重沒有去拜訪他。 03月30日 勤和村防災演習 有許多荒謬之處:1. 第一避災所為活動中心,最終避災處為勤和平台,但是平台上沒有避難設施與物資。災時的預置人力及設備問題:如便橋瞬間沖毀,警察、消防衛生、行政單位如何進入本村指揮及協助救護及後撤? 04月02日 農舍申辦進度 3/19鄉公所莊課長又說不合規定,需要補件並複勘,經過理斷牧師向鄉公所鄉長拜會後,告知需補辦所有人的農地所有土地權狀和地籍圖(財產總歸戶),呈上給鄉公所,此舉需再向各人收取新台幣300~500元向地政所申辦規費,委託本會曾淑賢小姐辦理。並儘速送件。(於4月7日辦妥後送件) 04月12日 南沙魯(民族)村避難屋案獲縣府發文確認通過 由世展會提出申請獲准,內容為:(一)興建地點:南沙魯521地號等一筆土地。(二)興建戶數:六棟臨時避難屋及一棟臨時指揮所。(三)施工期程:預期1.5個月。(四)型式:輕鋼架建材、簡易衛浴設備、男女分開睡臥區。
(五)收容量:每棟最多可以收容20人,最大總收容量為125人及10天份儲糧物資。
依「高雄縣發生重大災害搭建臨時性建築物管理作業程序」辦理。 04月21日 農舍申辦現地會勘 田技士告知全部不合規定,因不符合申辦地十公里範圍內無自用農舍之規定,鄉公所認定本村目前房舍全屬農舍。全數不合格。 04月23日 台中紅會總幹事陳介甫先生來訪 欲商量比照霧台愛鄉模式自力造避難屋的可能性,紅會總幹事建議比照南沙魯模式,取得縣府的核可方可能援建。 04月26日 勤和村重建關懷自救委員會 會議內容討論本村農舍申請受阻後的下一步動作?自力造屋?土地取得?提供資源者?本會能夠獲得的各項資源? 04月30日 勤和村重建關懷自救委員會決定自力募款造工寮 擔心六月份急暴雨季節,決定自力造屋:長老教會系統募款有譜,決定自行在各自的保留地上施作工寮,考量找包商上平台施作或者是採謝英俊自力造屋模式。 05月03日 發文縣府 請求申請農舍、避難屋,及發文鄉公所申請農舍未通過之原因請求回覆。 05月10日 勤和村重建關懷自救委員會決定向縣政府申請公用避難屋 謝英俊建築師列席與會提供建議。決議:1. 採用謝英俊建築師的避難屋模式,同時爭取農舍翻案。2. 加緊組織<勤和重建發展協會>事宜3. 5/11-5/12與住戶密集溝通,預計5/13(四)夜召開全員大會
儘快動土儀式 05月13日 勤和原鄉重建全員大會 決議:1. 避難屋與募款自建避難工寮同步進行2. 預定5/27(四)進行自力造工寮動土儀式。(後因0523暴雨而延期)3.文宣預備:勤和農舍申請問題、南沙魯避難屋問題。 05月27日 勤和村重建關懷自救委員會 決定採理斷牧師所建議由包商找工上平台負責自建避難工寮。 06月10日 高雄縣政府災後重建委員會聯席工作會報 列席報告避難屋需求 因縣府對於戶數、是否獨戶、沒有實施期程、經費表、沒有列出備災物資內容等細節問題,被質疑,須修正後補件再提出。 06月17日 高雄縣政府災後重建委員會聯席工作會報 縣府同意台中紅會於勤和平台興建大型避難屋。台中紅會總幹事當天上山看預定地點,並與地主洽商租金事宜。開始送件進行「高雄縣桃源鄉就地重建發展協會」籌備工作。 06月24日 自建避難工寮動土典禮 總會教社總幹事黃哲彥牧師、原宣會主委盧天武(Pali)牧師,壽山中會莊聖佳牧師及長老來,其餘來賓有那馬自救會夏李長榮等10餘人,及寶山自救會、樟山、復興村長高中村長等。另外還有各工作站夥伴紅十字會家扶兒盟至善蔡一峰莫拉克新聞網淳毅等及代表等。 06月29日 勤和平台通過自建工寮戶開始整地 07月05日 勤和平台自建工寮開始動工,各戶整地拉水管。 07月15日 勤和村避難屋案獲縣府發文確認通過 (一)興建地點:勤和村179號等一筆土地。(二)土地取得:以租賃方式租約3分地,做為共同興建避難屋之用途。(三)興建方法:興建4棟非獨戶之臨時避難屋,尿糞分集公廁二座及備災中心一座。(四)形式:輕鋼架構造。(五)容量:每棟最多可收容40人,最大總收容量為160人。 07月23日 桃源鄉就地重建發展協會籌備會臨時會議 決定動員參與八八週年夜宿凱道行動。 07月28日 縣府召開座談會,溝通勤和平台避難屋疑點 縣府重建會協調紅十字會總會陳處長及台中紅會陳玠甫秘書長高雄紅會林坤鋒總幹事等在高雄縣重建會與王正一主任針對勤和平台避難屋疑點召開座談會,本會曾正勝、黃茂枝、劉行健、吳秋芬及柳琬玲參加。 07月30日 桃源鄉就地重建發展協會籌備會臨時會議 交流自建工寮戶進度與大型避難屋進度。
(本文轉載自莫拉克新聞網)
相思寮爭議新方案─政院承諾原地保留
相思寮、萬合農場、農場巷居民代表、相思寮後援會與台灣農村陣線成員,昨(13)日應行政院吳敦義院長之邀,與吳院長會面協商相思寮保存事宜。
中科管理局提出最新版的相思寮保存方案,正式確定原地保留相思寮、萬合農場聚落,並且在相思寮聚落週遭之國有土地劃設農地保留區,由中科管理局與彰化縣政府負責囤土、做好農水路後,辦理專案讓售與農民以相同面積換地。
針對政府提出的新方案,與會的相思寮與萬合農場聚落代表認為這個方案已經展現政府保留相思寮等聚落的誠意,但保留方案的細節仍不明確,保留方案是否能確實落實,也都令他們擔心。
在種種細節都未確認的情形下,吳敦義院長要求居民代表需現場簽署會議結論同意今日的方案,否則事情會回到原點。現場居民代表陳文忠即刻提出要求,他們雖然覺得行政院很有誠意,但居民代表今天第一次看到最新方案,其他居民還沒看過新方案內容,應先讓居民共同討論。但吳院長斷然拒絕此建議,要求居民代表現場簽字,沒有集體討論的餘地,居民代表在沒有其他選擇的情形下,簽字同意今天的會議結論。
位在友達廠區預訂地內的農場巷聚落代表陳正宗則反映,今天的方案還沒解決農場巷跟其他散戶的問題,陳正宗當場要求,會議結論應該加入農場巷等散戶應專案儘速解決,但行政院秘書長林中森與中科管理局長楊文科皆拒絕寫入會議結論,只願意口頭承諾會專案協助處理,換言之,農場巷聚落等散戶的居住權問題,今日仍無明確的解決方案。
另外,陳黃媛阿嬤則表示,最近中科管理局一直派人到家裡遊說,其中黃姓職員甚至威脅說:「以後中科設廠會有污染,你們確定要住在這裡嗎?」陳黃媛阿嬤說:「污染的問題你們本來就要好好處理」。相思寮後援會成員林樂昕表示,除了聚落保存外,中科也應該依環評法儘速進入二階段環評,確實保障在地居民與全體社會的最大利益。
台灣農村陣線詹順貴律師表示,相思寮的爭議突顯出中科四期開發案在規劃、徵收等程序的草率,若當初能更謹慎地做好各項規劃與評估的工作,就不用耗費這麼多社會成本。徐世榮教授則表示,今天行政院處理相思寮的方式,顯示政府官員已經開始面對問題,但大埔的問題還未解決,相思寮問題政府是否會落實承諾也還是未知數。
2009年12月,在相思寮居民抗爭中,總統與行政院長參加中科四期動土典禮,2010年8月,終於聽見人民訴求,提出相思寮原地保存方案(攝影/胡慕情)
中科三期紛爭,學到什麼?
前言
「中部科學工業園區第三期發展區(后里基地─七星農場部分,簡稱『中科三期』)開發計畫環境影響說明書」於2006年6 月30日經環保署環境影響評估審查委員會第142 次會議決議「有條件通過環境影響評估審查」,並於2006年7 月31日以環署綜字第0950060540號公告。
台中縣○等七人不服環評審查結論,提起訴願,遭行政院訴願委員會決定駁回後,向臺北高等行政法院提起行政訴訟。於2008年1月17日辯論終結,1月31日判決環保署敗訴,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96年度訴字第1117號判決)。稍後,環保署因不服判決,提起上訴,經最高行政法院於2010年1月21日判決駁回上訴(99年度判字第30號)。
判決確定後,「中科三期」開發動作仍然持續,行政部門態度依然強悍,環保署採取選擇性的「積極」作與不作為。○等迫於無奈,先後向臺北高等行政法院聲請強制執行與假處分。
2010年7月30日,峰迴路轉,臺北高等行政法院作出假處分裁定:「相對人(環保署)應於本裁定送達後7日以內,就參加人(國科會)之「中部科學工業園區第三期發展區(后里基地─七星農場部分)」開發行為,逕命參加人自即日起,至「中部科學工業園區第三期發展區(后里基地─七星農場部分)開發計畫環境影響說明書」重新通過環境影響評估審查時止,停止實施開發行為。」
消息傳出,環保署態度依然強悍,發布新聞稿指控臺北高等行政法院所作的假處分裁定是──
「是一群人(有各路人馬,包括一些環保團體人士,在台灣法學雜誌論述的法律學者,訴訟的執業律師,以及立法院民進黨團部份立委)集體操作結果,渠等刻意忽略行政程序法的作用,忽略專業人士製作的環境影響評估量化資訊,以感性語言及誇大方式形容開發案的環境影響,來製造環保署拒下撤銷開發許可命令、不環保及不尊重司法,鴨霸對抗司法體系的大眾媒體印象,並不惜犧牲當年民進黨政府所積極推動的園區廠商合法權益,藉以強化國民黨政府為無能政府的訴求。」
在強硬的措詞之後,國科會及環保署一方面提出抗告,並聲請暫時停止執行假處分裁定;另一方面,則透過媒體表示將於八月中旬補提健康風險評估,並宣布「中科三期」「停工、不停產」。
到底怎麼一回事?是誰讓「中科三期」如此坎坷?紛擾的過程,我們到底看到什麼?學到什麼?
事件的演變從「中科三期」環評結論公告後,○等不服環評結論提起行政送訴訟談起……
時間 事由 文件 2006年7 月31日 環境保護署公告「中部科學工業園區第三期發展區(后里基地─七星農場部分)開發計畫」環境影響說明書。 環署綜字第0950060540號 2008年1月31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撤銷「中科三期」環評審查結論。 96年度訴字第1117號判決 2008年4月14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裁定○等聲請停止執行案移送最高行政法院。 97年度停字第00032號 2009年12月31日 最高行政法院裁定駁回○等聲請停止執行案。 98年度裁聲字第146號 2010年1月21日 最高行政法院判決駁回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上訴案。 99年度判字第30號 2010年5月3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裁定駁回○等聲請強制執行案。 99年度執字第39號 2010年7月21日 最高行政法院裁定駁回○等抗告案。 99年度裁字第1552號 2010年7月30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裁定○等聲請假處分。 99年度全字第43號————————————————————–
對環境有重大影響之虞,誰來判斷?
按照《環評法》規定,第一階段環評為「環境影響說明書」審查,第二階段為「環境影響評估報告書」審查。開發計畫於第一階段審查結論認為「對環境有重大影響之虞」者,就必須辦理第二階段環評。因此,第一階段環評負有過濾開發計畫是否有「對環境有重大影響之虞」的任務。
何謂「對環境有重大影響之虞」?是一種「不確定法律概念」,是一種必須經由科技專門知識,或採取評價的態度,始能加以確定的法律概念。基於學理,「不確定法律概念」所涉事項,非得以專業性或經驗性判斷不可的話,則法院在審查能力有限的情況下,通常會承認行政機關對該等事項所作的決定,也就是承認行政機關擁有「判斷餘地」。
然,這種「不確定法律概念」的適用,行政機關作成的判斷,法院是否享有審查決定權?其關鍵在於行政機關的判斷有無「恣意濫用及其他違法情事」?其考量的依據有:(1)行政機關所作的判斷,是否出於錯誤的事實認定或錯誤的資訊;……;(6)行政機關的判斷,是否違反平等原則。
「中科三期」環評結論,出現什麼問題?
判決書(96年度訴字第1117號)指出,經表決通過的審查結論所列條件第5項既然載明:「五、開發單位於營運前應提健康風險評估,其中必須包含毒性化學物質緊急意外災害類比與因應及針對區內污染正常及緊急排放狀況下,對居民健康之影響提出風險評估及應變措施,送本署另案審查。如評估結果對居民健康有長期不利影響,開發單位應承諾無條件撤銷本開發案。」
就表示「中科三期」開發計畫確有對國民健康及安全造成不利影響的疑慮。加上唯一具有健康風險評估專業的委員,認為「中科三期」應進入第二階段環評。
因此臺北高等行政法院認為「環保署及環境影響評估審查委員在開發單位未提出健康風險評估的情形下,依據不充足的資訊遽然判斷開發計畫對國民健康及安全無重大影響,予以有條件通過環評審查,毋須進行第二階段環評」,不僅有「裁量濫用」的違法情事,且其判斷是「出於錯誤的事實認定或錯誤的資訊」,於2008年1月31日判決撤銷「中部科學工業園區第三期發展區(后里基地-七星農場部分)開發計畫環境影響說明書」審查結論(96年度訴字第1117號)。
在明知「開發計畫將對國民健康及安全有影響」的情況下,依然予以有條件通過環評審查,應該就是「中科三期」環評結論最大爭議所在。該見解,係以行政機關的判斷為基礎,在認為有「裁量瑕疵的情事」下介入審查所得。
上訴駁回,撤銷環評結論「確定」
環保署因不服臺北高等行政法院撤銷判決,提起上訴,經最高行政法院於2010年1月21日判決駁回(99年度判字第30號)。
過程中,○等曾向臺北高等行政法院聲請停止執行,遭裁定移送最高行政法院後(2008年4月14日97年度停字第00032號),於2009年12月31日經最高行政法院裁定駁回(98年度裁聲字第146號)。
紛爭再起
「確定」撤銷「中科三期」環評結論後,環保署執意拒絕命令開發單位(國科會)停止開發行為,並於2010年2月10日在中國時報、聯合報、聯合晚報、自由時報及蘋果日報等五報刊登廣告,抨擊最高行政法院及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的判決「無效用、無意義、破壞現行環評體制」。
此舉,引發法律團體發表「法律人要求行政機關尊重法院判決,確保環評行政權受司法監督」聯合聲明,要求環保署應依法先命令「中科三期」開發單位停止實施開發行為。
環保署的「積極」作與不作為
除了刊登廣告抨擊法院外,環保署自2010年1月21日至8月11日針對「中科三期」發布的新聞稿也至少有30篇(詳參環保署新聞專區)。一部分是反駁媒體投書與報導,一部分則是解釋環保署的處理原則與因應措施。
至於要不要命令開發單位停工?環保署強調已經徵詢學者專家及法務部意見並獲致共識,認為「中科三期」環境影響說明書已完成審查,事後由行政法院判決撤銷,與《環境影響評估法》第14條及第22條立法原旨及法條文義所稱「自始未經完成審查」情形不同,不構成《環境影響評估法》第14條第1項所稱「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於環境影響說明書未經完成審查或評估書未經認可前,不得為開發行為之許可,其經許可者,無效。」的情形,也無《環境影響評估法》第22條所定開發單位違反第14條的處罰及「並由主管機關轉請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命其停止實施開發行為」情形。
對抗官方不作為,再訟
在環保署的「積極」不作為下,○等迫於無奈,先後向臺北高等行政法院聲請強制執行與假處分。
聲請強制執行部分,經臺北高等行政法院於2010年5月3日裁定駁回(99年度執字第39號);俟後提起抗告,又經最高行政法院於2010年7月21日裁定駁回(99年度裁字第1552號)。
其駁回理由約略為: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6年度訴字第1117號)確定判決,係將環保署2006年7 月31日環署綜字第0950060540號公告的「中部科學工業園區第三期發展區(后里基地─七星農場部分)開發計畫環境影響說明書」審查結論予以撤銷,是一「撤銷判決」,並不是命令環保署予以一定給付的「給付判決」,因此○等自然就不得以撤銷判決作為執行名義而聲請強制執行。
峰迴路轉,再掀波瀾
聲請假處分部分,經臺北高等行政法院於2010年7月30日作成假處分裁定: 「相對人(環保署)應於本裁定送達後7日以內,就參加人(國科會)之「中部科學工業園區第三期發展區(后里基地─七星農場部分)」開發行為,逕命參加人自即日起,至「中部科學工業園區第三期發展區(后里基地─七星農場部分)開發計畫環境影響說明書」重新通過環境影響評估審查時止,停止實施開發行為。」(99年度全字第43號)
消息傳出,除環保署態度依然強悍的指控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外,國科會中科管理局則於接獲環保署指示後舉行記者會,並發佈新聞稿:
(1)已著手通知「中科三期」七星基地公共工程承包商停止施工,另對於新廠商的入區申請,於重新通過環評審查前亦同時停止受理;(2)臺北高等行政法院2010年7月30日所作裁定的當事人為環保署、國科會及中科管理局,裁定效力依法應不及於當事人以外的第三人,因此假處分裁定及停止執行裁定自不及於廠商,當然無廠商應否停止營運的問題。
換言之,環保署及國科會在假處分裁定後,所作的動作,是半套的「停工、不停產」動作。
消息傳出,一片譁然,說法當然也是壁壘分明。
我納悶,到底「停止實施開發行為」的範圍?依據《環境影響評估法》第4條第1項第1款:「一、開發行為:指依第五條規定之行為。其範圍包括該行為之規劃、進行及完成後之使用。」答案不是很清楚了嗎?
看到什麼?學到什麼?
故事還沒有結束,一時之間,也不會有結果。
過程中,我們遺憾地看到行政部門對司法部門動輒韃伐的行徑,以及太多為切割「舊政府」與「新政府」的情緒性用詞。
行政訴訟是人民因違法的行政處分或公法上的爭議,導致其權利或法律上的利益受到損害,進而向行政法院請求救濟的方法。在此基礎上,人民認為「開發行為環境影響評估審查結果有違法情事,可能導致其權益受損」,因而依法定程序向行政法院請求救濟,其目的正也符合《行政訴訟法》第1條所稱:「行政訴訟以保障人民權益,確保國家行政權之合法行使,增進司法功能。」的立法宗旨。
不論結果如何,雙方都應坦然接受,即便不服,也該於司法體制內進行功防。然,環保署動輒透過新聞稿對法院措詞嚴厲的指控,以及以人民血汗錢買廣告抨擊法院的行徑。怪不得,會有法界人士憂心這種作法不僅挑戰臺灣的司法威信,更將導致憲政危機。
2008年政黨二次輪替,民進黨就是因為失去人民的信賴而下台。「中科三期」也確實是民進黨執政期間因「政策護航」而種下的禍因,民進黨是必須檢討、懺悔,而不該如吳敦義所稱「冷言冷語」。然,國民黨政府在完全執政之餘,能否坦然面對判決,跳出「政策護航」的窠臼,才是庶民的另一個期待。
在沮喪中,我們很高興看到臺灣司法的獨立性與進步性,以及法官對環境議題的重視程度;更高興看到環境議題的功防,已從街頭,轉進環評會議,再向法庭挺進。對於環評主管機關、開發單位、開發計畫目的事業主管機關、環保團體及公民社會而言,這是一種新的挑戰與體驗。唯有揚棄「開發至上」及「經濟優先」的思維,虛心且嚴謹地檢視開發行政程序的公平、公義與公正性,確保庶民的權益,才能藉由體驗共創「通通贏」策略。
環保署昨日為中科三期加速環保審查,拒絕居民與環團進入旁聽,再次引發爭議(圖片來源請點選這裡)
猴硐煤礦博物園區開園社區活動側記(1)─前置人才培育課程(上)
編按:猴硐煤礦博物園區於2010年7月24日正式開園,地方居民為迎接盛事,事前盡心準備討論,從飲食到遊程,希望讓外來遊客感受猴硐深刻文化。本文作者長期關注地方博物館建置及社區參與,這次全程參與記錄過程,從事前準備到事後效益評估,提出系列專文討論,與讀者分享。
啟動新一階段的人才培育課程
猴硐煤礦博物園區終於在2010年7月24日正式開園,雖然這個沒有圍牆的「博物館」,部分園內設施早已陸續完成,並開放參觀及使用;不過,由臺北縣政府觀光旅遊局(簡稱北縣觀光局)策劃舉辦之開園儀式及相關活動,對於這個博物園區,乃至猴硐地區之未來發展,仍有其重要性之象徵意義。除卻一般常見之開館或開園活動,猴硐煤礦博物園區之區域範圍因與當地居民之日常生活息息相關,北縣觀光局在籌劃開園活動的同時,也希望當地居民能以地方辦喜事的心態,來共同迎接這個可能帶來區域發展的嶄新契機,因此,委託熟悉園區及地方事務之民間專業團體,策辦一系列人才培育課程,期盼能在開園活動期間,展現初步培訓成果,並彰顯在地居民的活力與投入,也鋪陳後續社區參與園區運作及發展之可能性。
共同課程部份
考量過往猴硐居民已經透過環境資源調查、地區共識會議等,累積大量社區營造經驗與成果,加上此項人才培育課程有著清楚的短期及中期工作目標,因此,執行單位改變過往「策劃活動→聯絡師資→招生→開辦課程」之制式化流程,採取鼓勵居民共同投入、參與之互動式規劃模式,第1階段僅公告於2010年6月12日、6月13日、6月19日舉辦「觀光社區的營造與發展」、「觀光社區營造案例分享」、「社區資源規劃工作坊」等3場次共同課程,並預告後續將推動「導覽培訓」、「餐飲診斷」、「手創DIY」等3大類主題課程。
其中,6月12日及6月13日之共同課程,分別由計畫主持人林鍬先生及世新大學觀光學系陳墀吉副教授分享觀光社區營造之概念與國內外案例,同時,說明課程目的與內容,並與居民進行交流;6月19日之工作坊則由筆者及執行團隊與社區居民針對猴硐地區之遊程主題進行討論,並以1日遊為原則,思考主題遊程的起點、終點、交通方式、路程中會經過之資源點,以及沿途可以「吃、喝、玩、樂」之相關輔助資源,最後,討論如何透過人才培育課程以針對不足之輔助資源進行改善與補強。
有關工作坊之討論範圍並不限於目前猴硐煤礦博物園區之主要區域範圍(光復里、猴硐里),而將週邊之弓橋里及碩仁里也一併納入,因此,各組提出了「歷史古道+生態環境」、「礦業遺產+常民生活」、「生態物種+環境資源」等3大遊程主題-改變過往僅以侯硐車站出發、結束之路線設計,思考不同交通工具可以移動的區域範圍,
舉例而言,如果要探索基隆河之河域生態及環境資源,就可以從猴硐騎腳踏車到三貂嶺,最後再由三貂嶺車站離開;另可由九份頌德公園「揪團」出發,沿小粗坑古道來到猴硐國小後,再進入猴硐聚落探索礦業遺產,最後由侯硐車站離開。
透過不同起訖點之遊程規劃,不但可以開發更多元之地方探索模式,更可以讓猴硐地區居民(包括弓橋里、光復里、猴硐里、碩仁里等),能有更多的參與及互動。
相較於猴硐地區之豐富性環境資源,對應性的配套資源卻明顯不足,以「吃」為例,過往車站口已有2家古早麵店,近日新開小吃店也仍以麵食作為主要訴求,如何創造具有在地特色的餐點,應該是未來可以努力的方向及目標;以上述遊程規劃為例,2項設計皆以長時間之戶外活動為主,甚至整天都不太有機會遇到合適地點好好坐下來吃飯,因此,提供可以輕鬆帶走、又不怕涼掉的餐點,可能就是一個不錯的思考方向-
許多居民建議開發具有在地特色飯糰,甚至提出「煤時間飯糰」的構想,運用諧音結合「煤」、「梅」、「沒」等3個意涵,加入竹炭或黑芝麻等食材,創造煤的意象,放入過去當地常入菜之梅子為內餡,並以輕鬆吃、輕鬆帶走,創造玩到「沒時間離開」的主題與效果。
再以「喝」為例,戶外活動最需要的就是補充水分,諸如梅子汁、青草茶等都是很好的飲品,甚可鼓勵消費者自備容器,並以增量或減價等提高誘因;至於「玩」、「樂」部分,可以運用礦區之集會與休閒空間-介壽堂,透過放映紀錄片或懷舊電影、不定時推出主題展覽、舉辦社區劇場成果發表或展演活動等,提供休閒或教育功能;此外,持續繪製具有地方代表性的資源圖像,推動藝術教育及素人創作,評估將這些作品印製為明信片或開發版畫DIY活動等,都是可以強化猴硐遊程之豐富性與細緻度的可行策略。
主題課程部分
在完成第1階段之共同課程後,多數居民皆同意繼續開辦原先規劃之3項主題課程,至於實際上課時間及執行模式,則採取滾動式、邊上邊調整的方式來進行(詳如表一)。
表一、第1階段人才培育課程(主題課程部分)
主題課程
時間
6/20
6/26
7/3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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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覽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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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飲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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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創DI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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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餐飲診斷」課程
首先登場的是「餐飲診斷」課程,任職於臺北市政府勞工局職業訓練中心之陳麗如老師在6月20日上午來到猴硐國小分享過往輔導之地方美食案例,並與有興趣參與後續課程之社區居民逐一認識-有別於過往之社區營造課程,因為餐飲的主題,吸引了許多過去不曾參與地方課程之婆婆媽媽、姊姊妹妹前來參加;
陳老師在課程結束前,與居民相約在7月3日上午自行準備拿手佳餚,並帶到猴硐國小與大家共同品嘗,藉此思考與尋找什麼是可以代表猴硐地區之環境資源及在地特色的風味佳餚。
7月3日當天,社區朋友們依約準備各式各樣食物提供給大家品嘗,陳老師則由專業觀點提供個別性之修正意見。不過,大家對於6月19日工作坊所討論之「煤時間飯糰」仍深感興趣,加上光復里蔡淑惠小姐所準備之青草茶頗獲好評-過往因為坑內工作的關係,許多礦工的肺臟都有問題,因此,各家都有自己專屬的青草茶配方,若以「礦工茶」名之,再與飯糰搭配,相信將是頗具特色之地方食物組合;
雖然未來猴硐地區之在地美食,仍有許多可能性尚待開發,不過,為配合開園活動之導覽遊程,以及規劃中之攤位展示,決定以研發具有在地特色之「煤時間飯糰」,作為第1階段之工作重點。歷經執行單位與陳老師及社區居民之多次溝通與協調,決定請社區居民自行準備可以作為飯糰內餡之相關菜餚,並於7月16日晚上帶到猴硐里陳清標先生家中進行第1次的飯糰試做。
陳麗如老師於「餐飲診斷」第1堂課進行案例介紹(圖左)及第2堂課提供各家私房美食之專業意見(圖右)
陳老師在7月16日下午來到蔡淑惠小姐與隔壁白純阿姨家中準備晚上要包飯糰的五穀米,社區朋友們也依約在晚上攜帶各種預備要包飯糰的內餡到陳先生家中;看著滿桌菜餚,心中有種莫名的感動,
回想第1堂「餐飲診斷」課程,大家對於猴硐有美食嗎?以及居民是否願意為社區貢獻私房佳餚?皆感到相當懷疑;可是,當天在陳家的大圓桌上,除肉鬆等少數食材是由外地購買而來,其餘多為居民運用自家種植的蔬果,加以醃製或烹煮,因為是各家獨有的私房菜,所以在食品安全上也格外讓人放心,也更充滿濃濃的在地風味。
等到參與人員約莫到齊後,陳老師要大家先逐一品嘗各種菜餚,再挑選自己喜歡的食物包入下午準備好的五穀米當中,先各自品嘗,再進行意見交流及分享;從眾人興奮及滿足的笑容中,陳老師知道,此次新研發的「煤時間飯糰」一定會大獲好評;因當日準備之內餡種類過多,大家決定以投票方式,選出最喜歡的前幾名。
社區居民各自將拿手佳餚帶到陳清標大哥家準備試做飯糰(圖上)與試吃後以投票方式選出最受青睞之飯糰內餡(圖下)
陳老師為指導居民有關五穀米之烹煮方式,並針對內餡種類進行討論,又在7月20日下午來到社區,並邀大家於夜間二度前往陳家,最後敲定「煤時間飯糰」將使用酸豆、醃葫瓜、醃小黃瓜、素肉鬆、豆角、炒竹筍等6種內餡。
(本文待續)
參考資料
劉正輝,2010,〈在邁向生態博物館的路上(3)政府與居民協力互動〉,小地方台灣社區新聞網,2010年5月14日,http://www.dfun.com.tw/?p=26968。
(作者為國立臺灣大學地理環境資源學系博士班研究生)
烏布的心聲─莫拉克災後週年
編按:
明有德,原名「烏布」,是那瑪夏鄉南沙魯村民,也是一位農人及藝術工作者。風災當時,他親眼目睹族人被土石流掩蓋,也看見村莊泰半的屋舍被土石給帶走,烏布原本居住的房子也沒有逃過土石流的侵襲,逃往平台後的烏布,與部落的青年再度回到村莊找尋生還者,也同時找到了許多族人的遺體。
今年年初,南沙魯部分村民決定回到山上,烏布也是其中一員,回到山上的他,將自己的藝術天份用於部落重建工作中,木工雕刻、石塊堆砌、彩繪,但在努力重建的同時,天災當時的景象卻也一直留在烏布心中。
以下為烏布整理災後至今的心情感想,與讀者分享。
咆嘯的山林餘後劫生
8月9日下午16:45-5,山林不再慈祥了,寬容已成為他的重擔,在無法承受壓力下,咆嘯於世。毫不保留的,僅用了5秒瞬間如一顆原子彈般的威力,摧毀了千年來,與它相互依賴,共生的一個小部落。一點都不顧念,祖先和它的關係。
那天我困在您血肉佈下的陷阱時,您的狂怒我感受到。一次又一次的和您搏鬥,力抗不妥協,您就越發出狂嘯怒吼的作為。族人的哀嚎、驚恐,至今,反覆重演。請聽我說,我怎麼能夠,就這樣不顧族人的性命,我們是無辜的!您的盲目冷血,當時,決定離棄您,且不帶走那25個生命。臨走的那天(8.13)我誓言,再也不見您那猙獰的面貌。
5秒過後的30秒
您怒吼,5秒後的30秒內,我心繫族人,家人、親人。一無反顧衝進您用血肉佈下的陷阱,想和您力搏,質問您為何不再固守千年來與祖先相互的誠信。您輕而一舉的困住我,說什麼,不容許我撒野。此後回想,是您不忍於我,只是想重拾最後的友好。否則那時、那刻,我肯定漂流到到天涯海角。
當知道孤援、無助、無力,和您向抗衡時,試圖尋找救援,所以我吶喊、狂叫,那比您崇高的「天」。(大家稱為上帝)期望它伸出溫暖的手,和我做盟友。幾番爭戰、吶喊,它似乎都冷眼旁觀,不理不睬。那是我最後一絲希望,也是讓我陷入絕望的深嘯,我孤立在您的血肉,不斷的痛罵,您的慘忍。
耗盡了、絕望了、承服了,關係已絕,我放棄了。就這樣,好幾次,無條件,想跳進您那冰冷的血肉,和您隨波逐流,好讓您可以停止那冷酷的作為。
2009年9月至12月─山林,我們離開您這段時間
山林,我們離開您,已有一段時間了,我非常想念、非常懷念在您懷抱裡的美好時光,原以為,離棄您以後,會讓我們活得更好,但在經歷了種種的混亂,我悄悄的透露給您,也經歷了這些時日的奔波求訴,我後悔,「8月9日」您咆嘯、狂怒的那天,沒有跳進您的懷抱,山下那些大人物的作為,極為慘忍,冷酷無情,像極妖獸。我想,沒了我們的陪伴,您也會是孤單的,是不?
初來山下,族人們的行為舉止,像是行屍走肉,原因當然是因為,我們的靈魂離不開您。幾番搬了又遷了,遷了又搬,大人物說是為了我們能生活在更舒適的環境。我們怎麼說、怎麼求訴,大人物們就是不接受,不理不睬。
千年來族人們對您的依賴及共生,怎麼可能在短時間內就不再需要您,怎麼能平安順利的過下去?我說,這不才是族人們災難真正的開始嗎?(此時仍不確定是否能重回部落居住)
山林啊!離開您的這些日子以來,我像是小孩失去了父母溫暖的懷抱,不停的哭,白天、黑夜,總會悄悄的一個人躲在一旁流淚,您捨得嗎?我必須讓您知道族人們聽信了大人物的安排及謊言,決意不再重回您的懷抱了。多數的族人說,山下比在您的懷抱會更好些…我們勸不動、也挽回不了,這些族人的決意。替他們難過傷心,沒了您的庇佑滋養,要怎麼面對山下的困境…
在山下沒了您的指引,族人們迷失方向永遠回不了頭,祖先的呼喚都聽耳不聞。至於我,時時刻刻仍感應到您和祖先的警惕。每當回應您和祖先的呼喚,都使我驚慌與傷心,山下的挫折常使我的心不平,更加沉重。
山林,我非常感到慚愧,8月9日您的怒吼,是我錯怪您,您憤怒的始末,得到了,真實的面貌。原來,那天我孤立在您的身軀不斷痛罵及唾棄,誓言不再回來見您,是我錯怪了您…如果我還有資格當您的小孩,請接受我的道歉,並且,同時請求山林和祖先,再給我力量,讓我能夠面對山下的大人物,奮力一搏。讓大人物接受族人與您千年來共生、依賴的重要性。
我更擔憂,我們將無力阻擋山下妖獸的爪牙進入您的身軀做出毀滅您的作為。所以,山林啊!祖先啊!請給我們加倍的力量,完成您們交託的使命。
至於您咆嘯、狂怒,當時錯怪您,我進一步細說分明。8月9日的幾天前,您的敵人莫拉克以狂妄的姿態宣戰。山下的人不斷的發出警告,說,必須嚴防莫拉克的惡行…再來我不斷的質問,為什麼不再庇佑?為什麼不再固守祖先和您的誠信?為什麼把我們拾棄?都得到了事實的真相。
以雷霆萬鈞的陣仗,「莫拉克」來了,您依然像往常一樣,挺直身軀,阻擋莫拉克的侵犯。可是,此時的我們仍毫無察覺,您的受傷與無奈,對於族人即將面臨的傷害,您忍著傷痛,您哀嚎,不曾停過。於後才恍然大悟,原來啊!那是您的好意,一切發生前,您不斷對我們發出警訊。是我們不對,遺忘了您好友(祖先)的教導,是我們不對,對您做出自私、自利、傷害您的行為…
山林,四年來越域引水對您的傷害造成了大規模難以評估的破壞,使您失去了保護族人的能力,造成了此次的災難與傷亡。
8月9日上午9點時,當我完成搶救一位耆老回家暫休,再回到指揮中心的路上,那時下午兩點,路上族人不曾懷疑山林您的保護能力,看來族人們如往常一樣,神情自若。當我走到指揮所,由青年自組的安全巡視人員回報的關鍵時刻,多方的回報說,民族國小上方的溪水急速轉為緩慢,水位也有下降的跡象。
此時,風大雨大的這種現象是不合常理的,而這也是您最後一次發出的警訊,但是因我的無知,沒能及時將族人撤離,造成一生無法彌補的傷痛及遺憾…
2009年8月9日下午18時45分至50分。因為我的無知,錯失了關鍵時刻,當我們還在閒談時,〝轟〞的一聲!族人們還來不及反應時,一半的村舍已埋入土中。算來或許不到五秒鐘,最多也不過五秒,25條生命,就這樣消失了…五秒,五秒過後,我毅然跳入您用血肉不下的陷阱,想與您抗衡。
此後至8月13日,回想那幾天,意識進入無我、忘我的狀態。直到直昇機到來的那時刻,如是惡夢醒來。至於這段逃離的過程,我歷經了何等的煎熬,族人的恐慌,山林只有您知道,誰會在意呢?山林啊!我必須承認除了〝越域引水〞,是造成您大規模的破壞之外,族人們不當開墾極少數自私自利的行為,同樣造成了對您的傷害,導致於您失去了保護於族人們的能力。
山下的大人物或許良心發現,也在不安的判定下。一群那瑪夏鄉南沙魯村的村民。由燕巢工兵學校安置所,回到了我們心繫的地方。回南沙魯村是勇敢、也是使命,或是山林您的呼喚,亦是祖先的原由,一行堅毅不棄村的族人。終於正式回到了熟悉的地方,離村時間2009年8月12-13至返村時間2010年3月1日)不遷住大愛月眉村,約16戶,人數,約120人。(現階段)
重回山林─南沙魯返鄉
3月1日至今回鄉已130天。自行重建的過程,雖然辛苦、困難重重,但我仍是快樂的。食、衣、住、行雖仍有缺乏、不便,但我們是滿足的。災後一年了,我們認清了政府的作為,便是無能,選擇性重建,在政治考量下,少數族群常是被犧牲的一群。
再者,我認為原住民在台灣已亡,已不存在。原住民的官員在哪?立委在哪?知識份子在哪?原住民的議題、族人的困難、甚至被壓迫,請問大人物們,這些困境,難道要靠農人、工人、小老百姓,來去對抗、去抵命爭取嗎?我說會欺壓原住民的不只是政府與政客,原住民也會欺壓原住民,尤其是原住民的官員本身。
感謝家扶和各界協助
重回原鄉重建一年來,政府一點作為都沒有!那瑪夏鄉,村與村緊急運輸的鋼便橋都遙遙無期,對於避難屋我們也絕望了,不再期待,颱風將近、要撤,我們只好撤到南梓仙溪裏,到時,希望有好心人在下游接應,從上遊漂下來的那瑪夏鄉的鄉民們…
回鄉重建的過程,雖心酸,但我們不孤獨!因為有家扶(家庭扶助基金會)的陪伴,不棄不離。當南沙魯村或是那瑪夏鄉哪裡有需要時,家扶的工作人員,就在哪。這是多麼偉大的情懷,僅用感恩來表達謝意,是不夠的,只是現階段正處在重建中,尚無能力回饋社會。只是待有能力,那時,我們必會跟隨家扶的精神與宗旨,把愛散播到每個角落。
再者,高雄縣原民處谷縱處長,站在無奈的環境下,仍用心來提供意見與方針,對於族人的重建常起效用,而對身為一個事務官能不畏上級的壓力,力挺族人,我想也是難得一見的好官員。在小小的老百姓心裏,已是值得感佩。風災一週年,原鄉部落,百廢待舉。在這裡政府是不存在的,只希望把我們當人看,其他我們自己來。
那瑪夏山上生活重建中心的牌子,由明有德雕刻而成。
草菅人命的玉穗便道
8/8莫拉克風災滿周年之際,桃源鄉玉穗農路卻傳出一起車禍事故,一輛入山收購芒果的小貨車在農路上險急陡峭的髮夾彎上翻覆,從約莫五層樓高的山壁上摔落,駕駛者重傷送院。聞知消息的梅山村民表示:「不死真是撿來的!」
行經山壁的玉穗農路自挖通以來,有多個陡坡急彎,路面更泥濘堆滿礫石容易打滑,一直考驗往來駕駛人的技術;居民多次要求將農路鋪上水泥、挖平取直,改善路況,但鄉長始終以「要請公路局負責」、「鄉公所沒有經費」回應。
這條路已傳出多此車禍事故,至少兩、三位梅山村民在此摔車,這次更有小貨車從數層樓高的山壁上翻落。一位勤和居民痛斥:「我們的鄉公所真是大有問題,怠忽職守!」
發生車禍的彎道。山壁的陡坡和急彎上除了警告標誌,沒有防護措施。右圖紅圈處為小貨車跌落地點。
玉穗危路,三村近千人賴以維生
8/8星期日下午,來自台南的溫姓男子開小貨車往梅山方向收取芒果,卻在玉穗農路山壁上的大轉彎摔落。附近居民表示聽見貨車掉落在河床上翻了兩翻,所幸該男子只是受傷,生命無礙。
當時恰好在現場、協助將該名男子送醫的梅山教會牧師陳天順表示,溫姓男子是因為上坡時遇上無法一次轉過的急彎,在倒車轉彎時,車身往後滑而從數層樓的山壁跌落。「(倒車時)他應該要拉手煞車比較好。」陳牧師表示,當地人都知道那段路的危險,以及通過時要注意的訣竅。
玉穗便道這樣的兼具陡坡和急彎的路段連續共有四、五處之多,且沒有任何防護措施。陳牧師說:「雖然我們是本地人常常開,但也是會提心吊膽!那個人是跑平地的,他更不知道(如何應付路況)啦!」
玉穗便道本是農路,只供當地人到山中農園務農使用。八八風災之後,南橫公路斷絕,河床便道遇雨就斷、修復費時,這條農路就成為山中居民的生計命脈。從運補物資、送孩子上下學、老弱病患就醫、運輸農作物,都由此往返。
八月正是山上的經濟作物芒果的收成季節,居民載著一車車芒果,冒險負重在危路上行走;其中一位運芒果的勤和村民Tahai說:「靠的是技術啦!」
非四輪傳動車請勿上山的立牌。村民透露,是在本次貨車翻覆事故後,一位派出所員警出於好心而自發製作的。
修路一拖再拖
鑒於玉穗農路在八八風災後成為桃源鄉內三村復興、拉芙蘭、梅山居民的主要聯外道路,村民屢次在大小會議上反應,表示路實在太危險,希望鄉公所盡快修整,挖平取直改善急彎、鋪上水泥防止打滑,但鄉公所皆以「沒有經費」回應。陳牧師說:「政府修路修了一年,之前一直修河床一直斷,現在又這樣。」
村民從年初返鄉後, 一直申請修復此農路,但由公路局修路卻只修河床便道,遇雨就斷,造成居民時常困守山中、無路可出。6/3居民忍無可忍的走下山來抗議,得到鄉長回復「一個禮拜修好玉穗便道。」
然而兩個月過去了,玉穗除了挖寬至車輛可通行的寬度,使居民不必靠步行才能下山之外,路況如昔,時時傳出騎機車的村民摔車受傷。8/3鄉公所召開第三次重建會議上,居民再提玉穗農路問題時,桃源鄉長謝垂耀說:「那麼龐大的經費鄉公所、縣政府都沒辦法負擔,要往上報。」表示要請縣政府及原民會處理。但還未「來得及」處理,又傳意外。
這次是貨車直接從山壁掉落,聞知此事的梅山村民皆表示:「沒死真是撿來的!」而勤和居民則痛斥:「我們鄉公所真是大有問題,怠忽職守!」
8/3鄉公所第三次重建會議的簡報中,由鄉公所負責發包的工程,只完成了一件–桃源鄉辦公廳舍與代表會復健。
居民批:鄉公所怠忽職守
事實上,桃源鄉一年以來重建進度遲緩,近於停滯。在8/3鄉公所召開的第三次重建會議上,鄉公所的會議簡報除了開列工程執行進度,還列舉各種進度落後的原因。除了玉穗農路,居民一一指出八個村各有農路未修復、部落基礎復建工程沒有進度,包括各種因應颱風季節所需的補強、清疏工作。
各村簡易自來水工程雖由中央撥款7150萬元協助修建,但村民至今民生用水仍靠自己接水,一下雨就混濁無法使用。高中村美蘭部落和拉芙蘭村阿其巴部落依然靠人工手拉的流籠橫渡河流進出,其中包括留居部落的老人和要去學校的孩子。
對於居民提出的各種進度拖沓的疑問,鄉長謝垂耀一一回應解釋,但無法使居民滿意。理斷牧師直言:「很多理由根本不需要鄉長解釋。鄉公所沒有辦法做的,就用紀錄呈報上去;經費沒下來,就去追蹤啊!已經一年了,不應該還有人常常被困在山上!」
而會議上村民追問鄉公所負責招標發包的二十項工程的完成進度,經查詢後鄉長表示,唯一完成的 一項,是「辦公聽舍及鄉代表會復健工程」。
面對災後復健、基礎、道路工程,危及居民生計甚至生命安全,梅山一位不具名的村民表示:「我們這裡的人,都不太會表達,有時候都會想說算了…」玉穗農路的車禍事故只是冰山一角,在工程進度拖沓之下,目前桃源鄉各村村民的生活,也只能靠自己的「技術」了。
(本文轉載自莫拉克新聞網)
開學了。菜鋪子農法學堂
來了五個人
7/16的下午,菜舖子「農法學堂」開學了。
一直想說,要求一個學程長達半年,這麼長時間,也許沒人會來。
出乎意料,來了5個朋友。
孝威、小藍、美莊、阿倫和阿土,分別來自台北、桃園、和花蓮。
我問了他們,為什麼來?
孝威跟小藍都有一點種植經驗,他們為學習農法而來。
孝威有可能移民來花蓮,他說「這半年的生活,會讓自己更清楚。」
阿土是個身材嬌小的女生,她說想知道自己適不適合種田,不過, 她已經搬來花蓮了,會住下來。
阿倫是花蓮人,藝大畢業、愛玩音樂的他說:「我只是很想知道,種田是怎樣的生活」。
美莊也住花蓮,是個很單純的大女孩,開學當天,他臨時決定加入,每天從花蓮市騎自行車到田裡,她開朗的說:「跟大家一起種田,感覺很好」。
難得的這5個朋友,沒有甚麼崇高的理想追求、也不是因為逃避甚麼而來,只是想學會生產食物,還有過未曾經歷的農耕生活。
向森林學習
當然,他們也問了我「為什麼要搞這個農法學堂?」
去年底,我去參加了樸門永續生活設計的認證課程,也因此讀了福岡正信的 「一根稻草的革命」這本書,和樸門創始人Bill Mollison的「永續栽培手冊」, 我才稍稍明白,自然農法的「向森林學習」,該怎麼實踐。
甚麼是「向森林學習」?
那是一種設計,讓「人們作得越少,收成卻越多」的設計。
這其實就是自然農法的基本精神,看起來是非常吸引人的,我一直非常嚮往,雖然能明白其中的奇妙,卻未曾經歷。
身邊有一些實施自然農法的朋友,可能誤解了福岡正信的意思,耕種上遭遇到了困難。
於是,我一直想找一個實施自然農法的老師,讓自己和更多人一起學會,福岡正信所傳述的自然農法。
非常巧合,菜鋪子的農友水雲兄,也信仰福岡正信的自然農法,不只信仰,他把農場,弄得像森林一樣。
就這樣,我和水雲說了我的想法,很快地,我們就決定辦這個學堂。
開學那一天,大家圍坐樹下,談論著這一學期的課程設計。
水雲老師說到一段很有意思的對堆話,她說,有個人問他: 「你不做防治,玉米螟蟲害怎麼很少?要很早起來抓蟲子?」
他簡單說了句「抓蟲是鳥、青蛙和蜻蜓她們的工作,不是人的工作,我的工作是播種與收成」。
這話說得有意思,穿透了我們辦這個學堂的初衷,也穿透了即將開始的所有學習。
在一塊公田上
在這個學堂,都是真實的實作課程,實際耕作與觀察田間生態。
每一個發現、每一個懷疑、每一個明白,都在田間發生。
我們準備了一塊公田,約三分地。分成「合耕區」與「自耕區」,「自耕區」每個同學均分配到一塊,屬於經濟耕作,收成屬於私有,可以交給菜舖子配銷。
「合耕區」,是生活耕作,大家一起種,供應同學們每日需要的蔬菜。
所有的栽培設計,大夥一起研討,一切的農事,一起換工互助。
這塊公田,是一塊位於臨木瓜溪的土地,位於木瓜溪灌溉水源最上游,旁邊有一塊休耕地的樹林,樹林提供能多樣生物棲息的森林生態,野兔、帝雉時常出沒,也有很多鳥類來到田間,非常適合食物森林。
不過,因為原來是溪埔地,大小卵石非常多,土壤層淺薄,早期,地主為了種稻子,從他處買來黏土,土壤粘度高、通氣性差,有機質也不夠,土壤條件離森林的標準還很遠。
我問水雲老師,為什麼要給大家這樣一塊地?
他說,如果我們可以把貧瘠且硬實的土壤,變成肥沃的鬆土,
在過程還一直都有收成,用最少的力氣。那就會學到最多。離 開這裡,就不怕了。
這個周五,我去了公田,看看大家。他們剛挖好了生態池,
就在樹林旁邊,不久青蛙、蜻蜓、鳥類等等。
這裡「不防治」蟲害,所以牠們很重要,都是抓蟲好幫手,
水池提供棲地,迎接牠門入住。
有了水之後,鳥兒常來造訪,野兔也來,跳出一列腳印,落在一旁剛插好秧的水稻田裡。
這裡還不像森林,土地仍貧瘠,水雲將帶我們用自然素材自製堆肥, 慢慢回復地力,向森林土前進,逐漸進入不施肥的狀態。
除了製作堆肥,我們把豆科作物設計在栽培組合中,提供肥料與收成多重功能。
豆科植物是大自然裡頭非常重要的先驅性作物,常出現在土壤貧瘠的荒地,為後來的植物培養地力。它會和根瘤菌共生,捕捉空氣中的氮素、 為土壤補充氮肥,就可以「少施肥」。
除了「不防治」、「少施肥」,我們還盡力設計「不耕土」和「少除草」的栽培。
在共耕區,我們將實際經驗福岡正信的「米麥連作」自然農法。
公田的黏土質本來就適合種稻,挖好生態池的隔天, 築好田隴,木瓜溪的第一道水已經引進了生態池和水田裡, 大夥一起,花了一個下午,學會了手工插秧。
很棒的感覺,在這裡,大家將學會,自己種米。
十月稻子收割前一個多禮拜,我們將向天散播灑下麥種,
人工採收後舖下稻梗,一起發現「不耕土」連續農作法的奇妙。
可以不要這樣? 可以不要那樣?
孝威率先在他的田種下了黃豆,我幫忙準備了花蓮1號黃豆種子。
他要實驗「少除草」的栽培設計,一般的農法,都是用「條播農法」, 間隙之間總是長滿雜草,人工除草讓種豆的農事和成本,高得嚇人。
我們長期和原住民部落契作黃豆,他們試了二期就受不了了,
不久,就改用部落傳統的「散播農法」,也就是均勻向空中撒種、淺翻覆土,這對於雜草的生長,產生了抑制效果,幾乎不除草。
孝威決定作個實驗,「條播」與「散播」各半田。
其他人的栽培,也都依「少耕田、少施肥、不防治、少除草」的原則來設計。
小藍的田,剛播了糯玉米,準備九月初在玉米旁邊種下四季豆,這樣設計的道理是,玉米是高莖作物,高莖將提供四季豆攀爬、省去築支架,玉米遇風也比較不會倒伏,豆子向上攀爬也不會有日照不足。
除此之外,種玉米不需要很肥沃的土壤、高莖不怕草,可以與草共生, 在酷夏可以穩定收成,對剛入門的新農夫,是非常正面性的作物。
尤其在回復土壤地力的初期,玉米採收後剩下的殘株量多,有豐富的鉀肥與其他微量元素,犁入土中對補充肥份十分有幫助。
豆科植物的根瘤菌,還可以幫忙從空氣中抓氮素補注到土壤裡頭。
另外,我一直想實驗,紅豆能不能在花蓮種得起來,我準備了耐病的高雄八號的在地品種紅豆,九月初,也會在小藍的田種下。
阿土和美琪二姐妹合耕一小塊公田,它們想種夏季當令的瓜果類,蒲仔和冬瓜已經育了苗。我也跟加納納部落要了些萊豆與鵲豆,這些原生品種抗病又多產,可以多架幾個瓜棚,讓它們爬在上面,瓜棚也可以為短期蔬菜遮蔭,在瓜果生採收前的二個月,也能有收成。
阿土她們也想種些豆子,我也會提供台南5號的綠豆在地品種,試種看看。
阿倫想種茄子,和水雲討論之後,希望運用現地堆肥來抑制雜草生長, 取田邊的新鮮雜草、鋪在根部附近,也可以添加些羊糞後,再覆蓋厚厚的乾草或稻草,利用缺乏日照以及堆肥的腐熟環境,抑制雜草冒出。
這樣還可以增加土壤中的有機質,並提供土中微生物與昆蟲的棲地和食物。
福岡正信曾經運用過這樣的農法,不過他使用的是雞糞,撒覆在三葉草上。
我也建議阿倫可以混種南瓜,利用它的地表蔓爬與大葉高遮蔽性,抑制雜草生長,且又有南瓜可以收成,多聰明。
以前南美的土著與台灣的原住民部落,幾百年前就這樣作了。阿倫也覺得這樣的設計有意思。
就這樣,公田的栽培設計大致底定。
OK,大家來比比,誰做的事少? 誰的收成好?
希望
水雲說,他希望,半年之後,面對每一塊獨一無二的土地,
大家將有能力掌握它的天賦,能夠配合氣候、環境加以設計,
使作物豐收、生活自足、循環不息。
我也有我的希望,有一天,你們都進入鄉村,佔一塊地,建造自己的食物森林。
菜鋪子要呼朋引伴,用吃的力量支持你們。
讓更多人歸農佔地,生產好的食物,一起守住土地,那才是搞這個學堂,最深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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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法見習小旅行】
學堂還沒開始,很多朋友就說想來,但沒辦法來半年這麼久。
有人想來周末二天,有人想來一個禮拜,也有人想來一個月,我覺得都很好,可以讓更多人可以認識自然農法。
歡迎朋友們來,隨我們一起下田從事農務、見習自然農作法。
特別要提醒大家,農場目前並無換工需要,因此無法提供食宿交換。
旅行中之交通食宿,均請自行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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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農場】光合作用農場
在蘭嶼~海邊找菜
多尼爾小飛機降落蘭嶼,機翼兩側巨大的噪音平息之後,我用兩個哈欠來打通悶住的耳朵,彎腰低頭走下小飛機,當雙腳踏上蘭嶼的土地,清爽的海水氣息、掠過臉頰的風揚起髮側,鳥的鳴聲合著低沉韻律浪潮,周身感官提醒我~又來到這個熟悉的島嶼。
每個人都會問,去那麼多次蘭嶼,到底都玩些甚麼呢?說「玩」到不如說「做」些甚麼事。在蘭嶼生活於山海之間,有許多事每天都忙不完,不過大部分的事都跟吃會有點關係,像是「去海邊找菜」…..
去海邊找菜,也是在蘭嶼的有趣生活之一。
遇上大退潮的下午,與藍色大海交界處,黑色礁岩間點點的婦女在找菜。
在蘭嶼,地瓜、芋頭是飯,其它的就是菜,各種潮間帶貝類也算是菜的一種,這些菜大都是婦女們辛苦一個下午的成果,如果到蘭嶼可以跟著阿嫂們去泡泡水,在礁岩地帶找菜,是蘭嶼生活的樂趣。
↑蘭嶼的阿嫂們趁著退潮,辛勤低身在礁岩岸邊找菜,一邊得注意浪一邊仔細在石縫間尋找。
裝備與工具
去海邊找菜,其實也不是那麼簡單容易的,首先得裝備好自己,頭上戴上遮陽帽(最好是農婦用的那種,兩側有布的帽子),身上可以穿上薄長衣或是袖套,因為這裡的太陽抵上兩個熱度,一個小時就會讓你皮黑肉燙。
穿好上半身,下身就穿可以沾水濕身的褲子,腳踩可以沾濕的鞋子,之前布希鞋還蠻流行的,或者運動涼鞋、浮潛用的鞋子也行,手上最好穿上手套,海邊的黑色礁岩看起來頭角崢嶸,個性剛硬又滑不溜丟,如果不小心跌下去、或是趴下去,尖銳的礁岩一割下去,那就要見血了,慘的要縫上好幾針;還記得每年某位朋友往礁岩一跪,膝蓋馬上跪出一個深度兩公分的傷口,只得去衛生所讓護士小姐用棉棒探進傷口去,哇哇大叫。
準備好安全裝備,再來就是工具,一只網袋和一字起子或是尖頭鑽子,然後整裝出發去海邊,有幾處海邊是比較多收穫量的地點,這就要蘭嶼當地阿嫂帶路了。
石頭找菜
去海邊找菜,真的也不是那麼簡單,通常臺灣的肉雞都市仔一到礁岩,一眼望去是礁岩之外還是礁岩,低頭細探是礁岩之外還是礁岩,經過辨識指點之後,眼界才大開豁然開朗。
原來,這些菜都偽裝的跟礁岩相似無比,這樣的眼力可比色盲辨識卡還要難上幾倍,到處的是孔孔洞洞,這些洞也全都是菜會躲的地方。看到眼前一顆「西細」,心懷興奮的馬上拿出機絲頭猛挖,那「西細」可是如強力吸盤,猛力吸住,越挖越緊,最後只好看著剛發現的小小「西細」搖頭放棄,幾次之後,挖「西細」的功力就晉升了,一看到目標物手腳猛快的在吸盤還沒來的及用力之前把它挑出來,那就是了。
蘭嶼話的「西細」就是笠螺,是海邊找菜的最基本款,這種小貝類就像帶個斗笠一般,也有人說像是蘭嶼女人的尖帽子。再來挖石鱉吧!蘭嶼話稱「安鬧」,石鱉長像實在是很怪異,令人想到史前怪物三葉蟲的縮小版,海邊的石鱉並不好找,它也會吸附在礁岩上,石鱉的吸附力比「西細」強許多,塊頭也比較大,用起子挖的時候,要從側邊挖進,先破壞它的吸附力道,也不能用力過猛,不然石鱉就會肚破腸流,挖過幾個後大致上就能夠掌握訣竅了。
找這些菜的同時,也要注意浪的狀況,低頭鑽研在礁岩上,總是顧不到後面的大浪捲上來,挖菜的時候,盡量不要太靠近浪擊的地方,並且找當地熟識地型的人一起陪伴,千萬不要一個人行動。
除此之外,一種寶螺「咕魯魯」、有觸鬚的螺「估發然」、石蚵、蠑螺、海膽,還有各式的海菜,
最有名海菜的就是鹿角菜,生產在寒冷季節,以及綠色細絲的海菜,另人驚艷的是,跟沖繩一樣蘭嶼也有海葡萄,海葡萄可以生吃,口感跟滋味都很不賴。
這些各式各樣的潮間帶生物,有些帶有毒性,因此怎麼說還是要有蘭嶼人帶著辨識比較好。
涼台上剝菜閒聊時光
找回來的菜,處理起來也真不是那麼簡單,「西細」算是比較簡單的,泡淡水之後,川燙調味就可以了。處理「安鬧」可就麻煩了,泡水之後要用粗網袋用力搓揉,把裙邊跟泥沙去除,然後再一個個剝去鐵甲硬殼,剝起來很花時間。
在過去的年代,拿著一盤「安鬧」就在涼台一邊聊天一邊剝,一邊看顧著小孩,涼台上也因此發展出分享食物的傳統文化,每戶每家都能分享這些菜色,美好的分享文化則隨著擁有冰箱及商業販售模式漸漸消失。
現在,則會看到阿嫂們把處理好的「安鬧」弄成一包包在農會超市門口賣,包裝大約15公分的封口袋「安鬧」大約賣個一百元,在東清(依然美樂)部落的黃昏市場也見到有販賣,不管是「西細」或「安鬧」,從下午的潮間帶一一細尋到處理好,這些都是費時的手工菜。
去海邊找菜,也是消暑時光。
炎熱的時候,跟著去海邊找菜,趁機會泡著冰涼海水,一邊挖著石頭上的蚵吃,就不覺得天氣很熱了。這樣的找菜時光大概可以消磨掉一兩個小時,加上剝菜處理的時間,非一個下午不可。很快的剝好菜就是晚餐時間了,餐桌上大家享用辛苦了一下午的一小盤成果,配著地瓜、芋頭,嗑吸著「西細」一邊開懷吃飯,有時候連著晚餐後在星光銀河陪伴下,繼續吃著「西細」聊天,伴著青蛙呱呱,吹著涼風的夏夜真是舒爽無比。
八輕之水那裡來?
編按:本文為作者「八輕用水」系列文章。閱讀「八輕用水知多少?」,請點選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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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輕計畫每日高達40.1萬噸(《彰化縣西南角(大城)海埔地工業區計畫初期及中期用水規劃》報告降為37.29萬噸)的水,那裡來?
國光石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所提《彰化縣西南角(大城)海埔地工業區計畫環境影響評估報告書》,將「水源供應計畫」分成短、中、長期:
1、短期需求(每日0.001萬噸)由區域自來水供水系統供應。
2、中期需求(每日8.82萬噸)由區域自來水供應,不足者則調度彰化農田水利會農業用水及自行開發濁水溪剩餘水源因應。
3、長期需求(每日40.1萬噸)由既有自來水系統供應及大度堰引水計畫供應。
在開發業者的計畫用水平衡思考中,左邊是工業區每日的需水量,右邊則是規劃與承諾的每日供水量,「平衡」無虞。然等號的左右邊,一邊是「不分晴天雨天、夏天冬天,天天得那麽多」的需求量,一邊則是「得看老天的臉色,有豐水期枯水期之分」的供給量。
當老天不給臉色,造成左右失衡時,到底是要犧牲左邊?還是犧牲右邊?從開發業者的報告與環評委員的見解,答案已經很清楚。
沒有水,就向大台中地區調配
依據台灣自來水公司回覆開發業者的公文(2009年7月28日台水工字第0980024821號),自來水公司於公文開宗明義:
「彰化地區自來水水源並不充裕,且大多為地下水水源,又沿海地區(含大城、二林地區)多為地下水管制範圍,新開發地下水困難,尚端賴台中、雲林等地區供水系統支援,方能勉強滿足彰化地區目前用水需求。」
在自來水公司表態下,《彰化縣西南角(大城)海埔地工業區計畫初期及中期用水規劃》雖然把「自來水系統」的位置作了調整,將中期需求修正為;「(1)採加強灌溉管理方式調度農業用水及自行開發濁水溪豐水期剩餘水源供應工業用水、(2)由自來水系統供應民生用水暨補充部份工業用水。」長期需求修正為:「(1)大度堰引水計畫供應工業用水;(2)自來水系統供應民生用水。」卻,仍認為自來水公司已同意2115年前可供水量為700 CMD、2116 年後可供水量為3,400 CMD。
在工業區所屬台灣自來水公司第十一區管理處供水範圍內,既無水庫、水壩,且主要水源來自地下水的情況下,開發業者要求3,400 CMD,按照自來水公司的講法,事涉「集集攔河堰」或「湖山水庫」等水源,得看水源主管機關是否同意增配。
不久之前,台灣自來水公司第十一區管理處才同意調度4,800 CMD予「中部科學工業園區第四期(二林園區)開發計畫」。
看來,執意擴張引用自來水,就不免要進入另一層次、跨地域、跨產業的水源攻防戰,或資源排擠爭議。
沒有水,就移用農業用水
與其他工業開發計畫一樣,動用「農業用水」已成「慣例」。
農業用水的價值已無庸再論,而移用農業用水每日3萬噸,影響的農地面積有多大?以2010年第1期作,嘉南農田水利會因調度農業用水6,000萬噸,公告停灌的面積達19,007公頃為基準,因八輕開發移用農業用水,受影響的農田面積將達3,468公頃(19,007公頃×1,095÷6,000)。這,還不包括引用濁水溪剩餘水源及開發大度堰對農業的衝擊。
不僅這樁。不久之前,彰化農田水利會同意移用農業用水的對象還包括「中部科學工業園區第四期(二林園區)開發計畫」。依據2010年2月4日召開的「研商中科四期、國光石化、台塑六輕五期水源供應相關事宜會議」紀錄顯示,彰化農田水利會已同意調度每日6.65萬噸農業用水支應中科四期開發計畫。兩個計畫加起來,受影響的農田面積將超過11,100公頃。
無怪乎,2010年7月14日專家會議就有專家要求彰化農田水利會應該證明有此能力及權力。
看來,徵地為財團,徵水為財團,將成為臺灣「永續」發展的不二法則。
沒有水,就開發水源
為了補充2015~2016年間每日2.2-5.5 萬噸的用水缺口,以及運轉後的長期用水需求,開發業者除計畫利用濁水溪剩餘水源,於自強大橋下游河道500 公尺取水,並擬在工業區內設置約150公頃、有效水深6 m、有效容量約900萬立方公尺的蓄水池外,與「中部科學工業園區第四期(二林園區)開發計畫」一樣,都是寄情於目前正在進行第二階段環境影響評估的「大度攔河堰」開發計畫。
(一)濁水溪剩餘水源+蓄水池
依據開發業者的講法,取水地點是在自強大橋下游河道500 公尺下,最大引水量為 1.8 cms(約每日15.55萬噸),扣除桶頭堰的引水量、河川生態基流量及下游水權人用水量後,加上蓄水池的設計,可得長期每日供水能力約為5.5 萬噸,可填補2015~2016年用水缺口。
依據開發業者提供的取水點的「可核發引水量」與「可取水天數」資料,可供取水的月份僅有六個月,因此蓄水池的容量至少得6,000萬立方公尺(約為曾文水庫有效蓄水量的四分之一)。
雖然,自濁水溪引水有節省投資、降低管理成本等優點。想一想,那麼大的一個蓄水池放在一個填海造陸而成的基地上,是多麼沉重。
又,真如開發業者所講的那麼樂觀,從濁水溪引水加上自設的蓄水池,不就可以滿足工業區的長期需求,何苦還需使用「大度攔河堰」的水?
(二)大度攔河堰
「大度攔河堰」位於彰化和美鎮與大肚鄉交會處,附近有國家級大肚溪河口濕地與彰化沿海濕地等生態敏感區,將耗費54億元興築,預計每日取水80萬噸。
攔河堰計畫經2009年11月23日環境影響評估審查委員會第187次會議決議應繼續進行第二階段環境影響評估,其重點包括:
(1)開發對河口地下水鹽化、海岸漂砂及河床飛砂的影響:(2)堰址下游2.5公里處即為感潮河段,其對河口及海域水質和生態的影響;
(3)輸水管路全長66公里,途經漢寶、大城濕地及漢寶、西勢厝遺址,其設置輸水管對環境及遺址的影響;
(4)大肚溪口海域為中華白海豚可能活動範圍,開發對其棲地環境、河口淡水補注及食物來源等的影響;
(5)應補充海水淡化作為替代方案的可行性,並與開發內容進行比較評估。
問題很多!莫可奈何?!
由於「大度攔河堰」開發計畫同時為「中部科學工業園區第四期(二林園區)開發計畫」與「彰化縣西南角(大城)海埔地工業區計畫」的主要供水源頭。前者已完成開發許可的必要程序,可謂箭在弦上,加上相關開發計畫處處點火,「大度攔河堰」能否被「成功」攔截,恐怕不樂觀!
被複製的模式,被出賣的資源
「把自己實現願景的快樂,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思維,與當年財團計畫開發濱南工業區引進七輕及大煉鋼廠,可說是如出一轍。當年,濱南工業區開發計畫的水源供應除了「美濃水庫」外,還包括後來引發爭議的「荖濃溪越域引水工程計畫」。
爭議的「集集攔河堰」、「湖山水庫」,以及眼前的「大度攔河堰」,攤開來看,還不都是以解決民生用水之名,行服伺財團工業開發計畫之實。
談臺灣的永續發展,我們是應該把有限的資源預留給後代子孫,還要讓這些惡性的循環,從南臺灣複製到中臺灣,讓有限的土地與水資源,一點一滴的流失?
為了供應工業用水,興建攔河堰已造成下游居民許多問題(攝影/胡慕情)
(作者為臺灣大學生物產業機電工程學系教授,當年積極參與並「成功」反對濱南工業區開發案(七輕、大煉鋼廠),為反濱南運動著有《黑面琵鷺的鄉愁》、《黑面琵鷺的鄉愁(續篇)》、《黑面琵鷺來過冬》(童書繪本),相關資料皆保存http://www.taiwan921.lib.ntu.edu.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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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南‧運河‧中國城
清領時期的台南,曾經是個風樯雲集的港口,昔日的海岸約在今日的西門路一帶,隨著台江內海淤積,原本在外海的鯤身沙洲,如今已連成一片,這座城市的的海洋性格也隨之削弱。
日據時期完工的台南運河,讓船舶得以自安平港進入市區,希望藉此帶動市區繁榮,然而隨著港口淤積,港務功能為高雄港所取代。近年來,在市政府的積極治理下,原本黝黑的河道變得乾淨許多,新規劃的橋梁橫跨東西兩岸,讓日與夜的運河有著截然不同的風貌,再度成為人氣觀光景點。
1977年,市區段運河(俗稱運河盲段)被市政府填平,蘇南成市長希望藉此增加市庫收入,當時卻也引起不少爭議,原本直達運河邊的中正路就此嘎然中斷,取而代之的是李祖原設計,有著傳統宮殿式屋頂、白牆的中國城。
全盛時期,自中正路進入地下街,小吃攤立刻映入眼簾,兩旁還有電子遊樂場、服飾店、皮鞋店等百貨區,還有與國花冰宮齊名的中國城冰宮,人滿為患的情景,曾經是許多台南人以及外地觀光客的共同回憶,然而隨著中正商圈沒落,現在的中國城只剩下幾間緊臨路邊的店面勉強營業,挑高的塑膠天蓬下,偶聞機車呼嘯而過,其他的幾乎都關門大吉。
靠近運河的入口,則有中國城戲院的售票窗口,十幾年前,曾是府城首輪西片放映龍頭的的中國城戲院開始轉型為二輪電影院,在大型影城相繼進駐後,更於2009年2月短暫歇業,之後擁有四個影廳的業者則推出一票到底的優惠,希望能在不景氣之中殺出一片血路。
如今,佇立在中正路底的中國城,猶如年邁巨人,挽不回頹勢,因此,中國城存廢的問題數度被搬上檯面討論,然而歷經三十多年變動,市府都發局即使提出規劃案,也必須先解決複雜的產權問題,光是協調就非常棘手。不過「行遠必自邇,登高必自卑」,只要跨出第一步,總有水到渠成之日。
府城的運河,讓我想起東京都的隅田川,春日河畔的櫻花、夏夜的煙火、往返淺草-台場的遊船,打通中正路,如同打通中正商圈的任督二脈,浴火重生指日可待。屆時,由東向西眺望,寬闊河景迎面而來,伴著藍天白雲,心曠神怡!
為了你滴下的汗水,我拍手
莫拉克颱風於98年8月7日23時50分襲台,受颱風及西南氣流影響,多處地區降下超大雨量,刷新台灣地區降雨紀錄前十名。
名次 站名 時間 日雨量(mm) 颱風名稱 1 屏東尾寮山 98/8/8 1403.0 莫拉克 2 高雄溪南 98/8/8 1301.0 莫拉克 3 高雄御油山 98/8/8 1282.5 莫拉克 4 花蓮布洛灣 86/8/29 1222.5 安珀 5 嘉義馬頭山 98/8/8 1211.5 莫拉克 6 高雄新發 98/8/8 1190.0 莫拉克 7 嘉義奮起湖 98/8/8 1184.5 莫拉克 8 屏東瑪家 98/8/8 1180.5 莫拉克 9 嘉義石磐龍 98/8/8 1180.5 莫拉克 10 高雄小關山 98/8/8 1177.0 莫拉克資料提供:莫拉克颱風災後重建周年特展DM
修!修!修!修就對了!
風災後,災情陸續傳出;台9線太麻里到楓港、台27線新威大橋經茂林到多納、台18線與縣道169阿里山公路、台24線三地門經霧台到阿禮、台20線甲仙經荖濃到桃源埡口及台27甲線新威大橋到六龜大橋、台20線埡口經利稻到霧鹿、台21線水里經同富到塔塔加、台21線旗山甲仙到小林那瑪夏等地區、更形成八大孤島。
面對山區道路斷垣殘壁、公路的坍方及路基流失,第一線的工作人員沒有複雜的行政運作、沒有口號般的政治承諾,他們背負民眾的期待,他們在現場開始為台灣「恢復健康」!
受災地區斷垣殘壁、公路的坍方及路基流失,是大自然對於人類的無限使用,終於強力反撲,希望告誡人類保育環境的真的「刻不容緩」!
以往,經濟生產掛帥,生活步調急促,用路人對交通的需求多以縮短行車時間為首要考量;但是現在大家重視慢活休閒的生活品質,觀光、旅遊、文化巡禮等休閒產業的蓬勃發展,讓交通對於用路人的意義不僅只是到達目的地的「工具」,好比「蘇花公路(觀景台)」、「北宜公路」的沿途美景,使公路本身也能成為旅遊重要的一個環節。
所以,公路復健不是短時間一蹴可幾的,在各項環境地質條件均不利的情況下,必須有長期的規劃與策略安排;多變的山區天氣,常常瀰漫著濃霧,能見度低影響了施工進度,也使得辛苦工作的公路人增添危險。公路人一滴滴的汗水,從兩頦滑落,我們該拍拍手,為他們鼓勵。
汗水,滴滴累積成為修復完善的公路(與前兩圖為重建前後對照圖)
看著剛搶修完成的路段,過了一場午後雷陣雨又恢復泥濘不平
公路人面對再大的困難,也要揚起頭跟大自然宣告:「再修!」
本文圖片來源:交通部公路總局
(作者為參與重建之公務人員)
【黑潮書寫05】七星潭日記
你去過七星潭嗎?
湛藍的海水,望不見盡頭的礫石海灘,上帝一筆勾畫出的完美弧線,那是島之東岸特有的氛圍與氣味。
七星潭對你而言是……?
是駐足停留的風景區;是私藏的秘密景點;還是可以放鬆心情充電一下的去處。
古老的七星潭
但對於飛旋海豚、熱帶斑海豚而言,七星潭是牠們重要的生活領域。
對於鰹魚、翻車魚等洄游性魚類而言,七星潭是牠們旅程中必經之途。
對於世居於此的社區住民而言,他們靠海吃海捕魚為生,見證大海與陸地的消長,感嘆漁業資源枯竭,英雄無用武之地。
對於觀光業者而言,七星潭的景觀咖啡、海景民宿吸引了大批遊客,創造許多商機,但礙於法令規定,大部分的店家仍屬非法經營。
對於派蒂娜企業有限公司而言,七星潭是投資興建海濱高級度假村的絕佳地點,即使法令與自然條件困難重重,仍不計一切努力爭取。
對於搶救七星潭聯盟的成員而言,七星潭難道不能就是七星潭嗎?是百萬年來立霧溪沖積扇、加禮宛平原、美崙台地和太平洋海流潮汐交互作用而形成的月牙灣嗎?而不要成為只有幾十年壽命的人類發展、賺錢的犧牲品。
七星潭湛藍的海水,望不見盡頭的礫石海灘,上帝一筆勾畫出的完美弧線,那是島之東岸特有的氛圍與氣味(攝影/張泰迪)
對於飛旋海豚、熱帶斑海豚而言,七星潭是牠們重要的生活領域(攝影/金磊)
出現一個「搶救七星潭聯盟」
到底「搶救七星潭聯盟」是幹麻的呢?由幾個非營利組織和一些學者、窮學生所組成的團隊,對還沒定案的政府計畫大呼小叫緊張兮兮,利用下班、課餘時間聚在一起討論事情的發展,還發起連署,獲得四萬多人響應,也辦了多場活動,瘋了似地到處嚷嚷「救救七星潭」。
他們的活動範圍不只在花蓮,每當有關於七星潭命運的會議在台北城召開時,成員們省喫儉用自掏腰包,請假的請假、翹課的翹課,就為了去開那兩小時的會,可是能怎麼辦呢?就怕七星潭的未來葬送在那些來開會還能領出席費、車馬費,西裝筆挺的人士手上。
有這麼嚴重嗎?為什麼不相信政府呢?
當政治人物與公部門視公眾『知的權利』為洪水猛獸之後,「信任」這件事早就不存在了。
我們如何能夠相信派蒂娜公司因開發建設需要而,只能選擇「七星潭海岸風景特定區」相關規定,卻「正好」規避了要求「七星潭沿海風景區開發建設計畫環境影響說明書」應該辦理環評要求的縣政府。
我們如何能夠相信左手鼓勵開發、右手辦理環評,球員兼裁判的縣政府,能夠秉持公正立場,維護公眾利益。
我們又如何能夠相信當七星潭聚落內的民宿飯店、景觀咖啡都是非法設立而成為無解難題時,縣政府卻「有能力」協助派蒂娜公司取得度假村用地,甚至修法來解決開發困境,然後跟我們說「新訂七星潭風景特定區計劃」和度假村的申請沒有關係。
搶救七星潭聯盟發起連署,要求縣政府撤銷派蒂娜公司的七星潭度假村興辦計畫,並退回「新訂七星潭風景特定區計劃申請書」,獲得四萬多人響應(攝影/陳雅芬)
永續發展或是炒地皮?
若是東華大學的專業團隊在完成洋洋灑灑厚達366頁的「新訂七星潭風景特定區計畫政府政策評估說明書」時,報告內提到的野生動物只有鳥類、蝴蝶和兩棲類,而完全沒有提到佔計畫面積67%的海域範圍內的所有生物。
若是花蓮縣政府不管海岸侵蝕的現實狀況,不重視範圍內考古遺址與族群文化資產,不在乎環境敏感區和海洋保護區的需求,而只關心如何把農業用地變更為住宅用地、旅館專用區、都市發展分區,只想要把「非都市計劃土地」變成為「都市計劃土地」。
那麼,有誰能夠告訴我,這個「新訂七星潭風景特定區計劃」是為了永續發展,而不是為了炒地皮?
七星潭就是七星潭
七星潭是大家的,每一個居住在這片土地、海域中的生命都必須獲得尊重。
受人民委託的政府公僕,憑什麼草率決定七星潭的命運而拒絕與公民溝通?
政商關係良好的財團老闆,又憑什麼以發展投資之名,在上帝造就的海灣上打地基、灌水泥,謀取私利?
在看過台東縣杉原海水浴場美麗灣飯店與台東縣政府聯手違法毀滅天然海岸的粗暴手法後,當台灣西部民意代表與地方首長聯手炒作地皮的手法成為眾所周知的事實後,我相信大部分良善的台灣人民應該能夠了解、也能體會「搶救七星潭聯盟」的這些傻子,只是單純地希望讓七星潭保有上帝賦予的面貌。
對我而言,我不要峇里島風格的VILLA,也不要涵碧樓般的頂級飯店,我只要後代子孫能跟我一樣,能看到七星潭湛藍的海水,踩踏望不見盡頭的礫石海灘,七星潭就是七星潭!
附錄:七星潭命運檔案
84年
花蓮縣政府辦理「花蓮縣崇德以南至花蓮溪以北海岸風景區規畫」,陳送省政府申請經費,這個計畫的範圍從崇德到花蓮溪口,內容包括原住民主題遊樂園、海之台地公園、海濱中央公園、海濱綠色走廊、景觀道路等五大區塊,省政府要求縣政府要送環境影響評估給環保署。
86年10月
花蓮縣政府陳送「七星潭沿海風景區開發建設計畫環境影響說明書」給環保署,環保署審查通過,並要求區內的開發計畫要符合這個規定──也就是不論大小都要通過環評的意思。
87年4月
花蓮縣政府依「發展觀光條例」,劃定「七星潭海岸風景特定區」。
88年1月
花蓮縣政府陳送「七星潭海岸風景區開發事業計畫」給省政府爭取經費補助,省政府轉送交通部後,交通部要求修正後補送,縣政府後來就沒有再送了,就此打住不了了之。
93年
派蒂娜公司要在七星潭蓋度假飯店,問花蓮縣政府要不要做環評的「差異分析」,縣府觀光旅遊局說:『不用』。
96年4月
※ 花蓮教育大學李光中老師投書聯合報,請大家關心企業要在七星潭蓋度假村的案子,並呼籲縣政府能資訊公開,讓公眾意見得以參與決策。
※ 花蓮環保聯盟鍾寶珠請立委賴幸媛協助,要求交通部與環保署介入查明。
※ 環保署現勘後發現,花蓮縣政府已經在七星潭蓋了涼亭、廁所、自行車步道等設施,而這些開發都沒有做環境影響評估,等於違反了86年環保署通過的「七星潭沿海風景區開發建設計畫環境影響說明書」,於是開罰縣政府30萬元,縣政府不服,提請行政院訴願。
※ 另,針對派蒂娜公司開發渡假村一案,環保署表示要看這個計畫地點有沒有是否在86年的「七星潭沿海風景區開發建設計畫環境影響說明書」範圍裏面、內容是否符合?於是花蓮縣政府與派蒂娜公司為了要讓度假村的開發符合86年的計畫,與中央政府間不斷公文往來,耗時多日直到98年。
97年6月
行政院訴願委員會判花蓮縣政府勝訴,不用罰錢,環保署也沒有上訴,就此確認。
(花蓮縣政府意思是說,在七星潭蓋了涼亭、廁所、自行車步道等設施是依照87年的「七星潭海岸風景特定區」相關規定,不是86年送環保署的「七星潭沿海風景區開發建設計畫環境影響說明書」,因為是不同的計畫,所以不用送環評。)
98年4月
花蓮縣政府為了一勞永逸的解決這個問題,於是提出2個辦法:
1. 請環保署廢止86年的「七星潭沿海風景區開發建設計畫環境影響說明書」,理由是時空背景變遷,那只是個規劃,後來不執行了……。環保署在10月30日初審通過,同意廢止這個從86年開始規範七星潭風景區內所有開發建設的計畫。
2. 陳送「新訂七星潭風景特定區計劃申請書」和「新訂七星潭風景特定區計畫政府政策評估說明書」給營建署,由營建署轉送環保署審議。
98年10月
搶救七星潭聯盟發起連署,獲得四萬多人響應,要求縣政府撤銷派蒂娜公司的七星潭度假村興辦計畫,並退回「新訂七星潭風景特定區計劃申請書」。
99年1月
環保署召開「新訂七星潭風景特定區計畫」政策環評公聽會
99年5月
環保署政策環評專案小組與營建署區域計劃委會專案小組聯席審查,「新訂七星潭風景特定區計劃申請書」和「新訂七星潭風景特定區計畫政府政策評估說明書」,審查非都市計畫土地變更為都市計畫土地的申請案。
會中因為花蓮縣政府僅派觀光局與城鄉局的承辦員列席,並委託東華大學團隊與營建署城鄉分署代為報告,加上兩案資料數據多有出入,有明顯缺失,縣政府未派局長層級以上官員參與會議,更是敷衍了事,主席裁定開發單位應仔細修訂後再另行檢送。
99年8月
人類繼續幫七星潭寫的日記,故事還在發展中,邀請大家持續關心……
搶救七星潭聯盟的網址http://qi2530.blogspot.com/
(作者為黑潮海洋文教基金會執行長)
馬英九:任期內重建小林二村
總統馬英九昨(8/8)出席小林村莫拉克風災週年感恩祈福晚會時表示,將與地方共同推動「小林二村自主重建」。小林二村預定地目前選定在杉林鄉小林村組合屋旁的農地,預計最快8個月內可完工,最晚今年11月前動工。小林村民表示:「重建終於要開始了!」
居住在杉林鄉組合屋中的60多戶小林村民,昨晚舉行「八八點燈追思」活動,包括總統馬英九、行政院長吳敦義、高雄縣長楊秋興、行政院重建會副主委陳振川、甲仙鄉長劉建芳等,由上至下所有重要官員齊聚。馬英九於點燈儀式中表示「時機已經成熟」,小林二村重建具有指標性意義,中央將與地方合作推動「小林二村」,之前窒礙難行的用地取得問題將獲解決,並希望在明年農曆年前,就讓小林村民入住,在新家過年。
紅十字會總會賑濟處處長陳宗良表示,目前小林二村重建的大方向算是定了,但後續還有許多細節需要討論。「例如」,陳宗良舉例,「現在用地算是確定, 但用地範圍還沒有確認,而且未來針對106戶住戶的資格、規格都還需要討論」。小林重建發展協會會長蔡松諭則表示,馬英九的承諾,代表小林村的重建將真正 起步。
他指出,目前小林二村用地,確定不會使用慈濟大愛村二期用地,改選紅十字會為小林村興建的組合屋旁農地,待農地變更為建地後就可動工。然而,蔡松諭也表示:「若11月才動工,RC鋼骨不可能3個內就蓋好,希望中央也不用搶快,畢竟是要永久居住的房屋。」
小林村民:大石頭只放下一半
日前電子媒體在評論節目中,針對小林重建發展協會成員有諸多非議,蔡松諭回應,「連我在夜市花350元買的手錶,那些名嘴都可以說成是限量名錶,真 的是太誇張!」他表示,既然小林二村確定可以自主重建,那這些對於他個人的誹謗,他也願意不再追究,希望種種爭論可以在今天落幕,讓小林村專注於重建。
自小林村民進住組合屋後,就一直陪伴村民的紅十字會社工員吳超凡表示,紅十字會作為中立角色,不便發表太多評論,但他個人聽到馬英九宣布小林二村消息,也是打從心底為村民開心。小林重建發展協會執行秘書石怡珮則說:「現在心裡的大石頭放下一半了,但未來可能還會有變數,所以我要親眼看到基樁打在預定地上,才能放下全部的大石頭。」
Tama Nu和媽媽想回家
「媽媽是在去年8月11號離開的。」午後,李長榮坐在南沙魯村的「部落餐廳」裡,回憶去年莫拉克風災中逝世的母親。今年60歲的李長榮,被部落裡的孩子稱呼為「Tama Nu」。Tama是布農族對男性長輩的尊稱,當了27年警察的他,退休後想留在山上過著自在自適的生活,但一場風災,沖碎了他的夢。
部落不如往昔,母親也 在風災中因傷重失溫離開人世,但他,始終記得母親臨終前喃喃說著:「我要回家。」
李長榮被部落裡的孩子稱呼為「Tama Nu」。當了27年警察的他退休後想留在山活,但風災沖碎了他的夢。
死裡逃生
莫拉克帶來的豪大雨,在南沙魯村上方的山頭形成堰塞湖;9日下午堰塞湖潰堤,土石流如千軍萬馬般衝向南沙魯。「她們是看到不對勁,從我弟弟家的客廳 開始跑,來不及跑就被土石流沖。」李長榮的弟弟、媽媽,被土石流從家門前沖走,幸虧母親與弟弟兩人只被沖到下方的房子旁,「如果一直被(土石流)帶下 去…」李長榮不敢想像。
當土石流衝進村中時,村莊內的人一陣慌亂。李長榮找不到母親與弟弟,只看到弟媳與弟媳的女兒不斷哭泣。「我問她們哭什麼?原來是先生跟媽媽不見 了!」於是她們開始找母親與弟弟,好不容易救起母親,發現母親的頭部與小腿都有傷口。李長榮緊急用水將傷口清洗乾淨,一洗,傷勢不堪入目:「那個小腿都沒 有肉…但也只能用水洗一洗、衣服包一包這樣啊…」
李長榮的侄女當時也遭土石衝撞而倒下的玻璃門壓住,小女生在土石堆中動彈不得。「我把她拉上來,從頭到腳都是泥巴,我跟她說不要哭,兩個人牽著手要走到對面的鄰居家裡沖水。不知道為什麼,平常我們走不用一分鐘,那一天卻走了好久好久。」
救災慢,Cina死在懷中
南沙魯的村民集體逃往民族平台,直到14日才搭乘直升機下山,但李長榮的母親早已在12日凌晨12點離開人世。「她過世前,講話反反覆覆,只說要回 家、要回家這樣。」Tama Nu回憶母親直到嚥下最後一口氣前,依然惦記著的「回家」,但他反問:「怎麼回家呢?家沒有了!」
當李長榮救起母親時,他早有不好的預感。「看到她的傷口這麼大,其實想若12號那天搭直升機下去,可能也會死在直升機上。」李長榮帶母親被逃往平台 避難時,已不斷說著自己不能呼吸,她也沒辦法躺下、無法進食,李長榮只能抱著母親、讓她感覺舒服些,但母親最終,在他懷中,走了。
李長榮與母親,是搭上最後一班直升機離開那瑪夏的災民。上飛機前,他低頭告訴媽媽,「Cina(媽媽),我們現在要搭直升機下山了。」在直昇機上看著眼下山雲變色的景象,李長榮的心涼了,「我坐飛機的時候才知道小林不見了,連幾個在小林的好朋友也都走了。」
「我離不開這個環境」
或許因為事發當時,李長榮必須盡到身為人子與部落長老的責任,他一直冷靜地處理所有的事情。直到被安置在營區,Tama Nu的傷痛漸漸浮現。「每天早上三、四點我就會醒來,然後開始一直哭一直哭,我老婆問我哭什麼?我也說不出來,就是很想哭。」
經過要求中繼安置未果、11月19日與25的「我要回家」抗議後,南沙魯約有兩成居民回到原鄉重建,李長榮也是其中之一。問他,風災景況那樣可怕,為何離不開南沙魯?一定要回到山上的理由是什麼?他說:「我離不開這個環境。」
「政府一直大聲說著重建重建,我總覺得他們還搞不清楚什麼叫作『重建』,不知道哪一個人發明的什麼安全不安全,很多原鄉就在安全不安全這邊吃虧吃很大!」李長榮抱怨安全堪定給部落造成的衝擊,「說起來現在地球都不安全,你有錢搬到月球嗎?」
身為南沙魯重建會會長的Tama Nu最想告訴一起回鄉重建的族人:「在這種很不好的環境底下,過去有什麼埋怨都要先拋在後面,現在我們的目標要一樣!」即便外界認為「這個環境很恐怖,但我們要想辦法讓人家覺得這個環境很快樂。」
在告知李長榮要採訪時,他曾問我要問什麼問題?「我很怕自己說到哭。」他這樣說。失去母親對Tama Nu而言,傷口仍在隱隱作痛;不過談到母親教誨他的「要作好人」,Tama Nu的臉上又變得柔和而幸福。
屆知天命的年齡,卻在去年碰見世紀大災難,李長榮明知南沙魯原鄉重建的路不好走,但他依然在每次有重建工作要進行時,騎著摩托車,到平台看工程進度。藍天與青山環繞下,避難屋的工程雖然還在原點,但對李長榮而言,只要大家有共同的目標,就可以一起向前。
李長榮用貸款蓋成的房子被土石流沖到河床邊,父親的墳也不知去向,回到山上之後,Tama Nu在只剩屋頂的「新房子」旁邊為父親修墳。
(本文轉載自莫拉克新聞網)
莫拉克週年專題-重災區回顧 (5)六龜、荖濃溪畔重建 步步慢
荖濃溪泛舟、寶來村溫泉,是莫拉克災前台灣民眾對六龜的深刻印象,但莫拉克災後,河床滿目瘡痍,六龜人的命脈消失了。至今六龜鄉六龜、文武、新寮、興龍、中興、新威、新興、新寮、新發、荖濃、寶來、大津12村落的重建進度,依然緩慢。六龜隧道:八八水災,恍如昨日
位於外三村與六龜市區之間,穿通十八羅漢山的「六龜隧道」,為日據時代所興建,原本因外環道路的興建而封閉多年,已不負載居民與遊客來往交通的重 任。但八八水災之後,因六龜對外道路中斷,縣府與公路總局第三區養護工程處甲仙工務段開放六龜隧道,並在十八羅漢山與荖濃溪之間興建外環便道,以解決交通 問題。
六龜關懷重建協會總幹事黃毅綸表示,今年梅雨季節時,多場大雨都讓外環便道中斷,迫使六龜隧道成為六龜唯一聯外道路。六龜隧道因無照明設施、路況不佳,許多騎摩托車通勤的家庭行駛其中、險象環生。
7月4日,甲仙工務段封閉六龜隧道、進行路面補強工程,但外環便道與河床距離不過數十公尺,路面凹凸不平,大約一場午後雷雨就可能讓路面與河床同高,實難想像,這是八八水災近一年後的重建進度。
甲仙工務段寶來監工站的陳正偉表示,六龜隧道原屬高雄縣政府管理,但公路總局施作外環便道,顧慮施工期間居民通行安全,才對隧道內的低窪處進行補強工程。因隧道沒有電力供應系統,無法提供永久照明設備,僅能在危險處架設臨時警示燈提醒駕駛人。
除六龜隧道外,其它重建工程也多進度緩慢。六龜重建關懷協會專員郭雅倫直指:「除六龜大橋與新發大橋外,其他公共工程好像都沒在動。河裡的堤防工程也是打在土石流堆上,根本沒打進岩盤,這樣怎會穩固?」
陳正偉回應,預算在一千萬以內的路基改善工程,已在去年底以前完成。尚未完成的部分多為規模較大、需要鑽探岩盤以獲知災後地質情形的大型工程,他認為,公路局工程多位於民眾駕駛時的視線死角,民眾看不見,不代表政府沒做事。
公共工程無法支持觀光復興,居民業者紛紛外移
儘管政府有其回應方式,災後一年仍然坑坑疤疤、充滿施工機具的省道,對以觀光維生的六龜鄉而言,已造成難以回復的傷害。八八水災後,緊鄰荖濃溪畔的寶來溫泉山莊等3家溫泉飯店遭洪流沖毀,12家溫泉業者受土石泥流及大水影響造成半毀。
根據六龜鄉災區自救會在災後的統計指出,災損估計約2億3000萬,泛舟業者營業設施及設備災損約1800精元,餐飲業者營業設施及設備災損約2600萬。
風災一年後,溫泉業者努力想恢復昔日風華,但以往繁榮景況並非民間能獨立完成。六龜聯外路況持續不佳,以及風災畫面對台灣社會所造成的心理陰影,均讓遊客裹足不前。
在寶來重建協會工作,本身也經營溫泉民宿的李婉玲直率指出:「災後聯外交通做成這樣,觀光當然很慘。」就算當地業者努力推動工作假期、溫泉優惠,但 觀光客一看到柔腸寸斷的公路,全無遊玩心情。「觀光業所需要的公共工程品質與其他產業相比,必須有更高規格的『安全感』,而非河底便道通車而已,否則難以 喚回觀光客的心!」
莫拉克災後重建委員會基礎建設處專員戴宗鴻表示,六龜受災後的地形地貌被破壞得極為嚴重,貿然施工容易再次沖毀,需要花時間進行地質調查等基礎工作,「調查工作完成就會立即發包施工」。
但這難熬的一年間,觀光業長期疲軟,受創的不只民宿與溫泉業者,相關產業及基層就業員工也遭殃。荖濃與寶來之間唯一補給處「保來加油站」旁的便利商 店也貼上大大的招租字樣。老闆娘無奈表示,八八災後遊客銳減,經營成本入不敷出,不得不考慮頂讓店面。雖道路已算修復,但「大家想到災區就會怕,誰要來 玩?」
除觀光業與加油站外,位於六龜市區往寶來的必經之路上,為往來遊客提供物資補給的「悠遊山城」也面臨客源銳減的困境。六龜鄉重建關懷協會常務理事、山城負責人之一王坤煌表示,八八水災後,很少遊客路過山城休息,跟去年同期相比,遊客數量下滑很多。
災區農業的轉機,需要政策相助
不過的王坤煌沒有因此頹喪。山城藉此增聘員工,希望發展新計畫。王坤煌認為,六龜鄉的農業如黑鑽石蓮霧、金煌芒果、蜜棗、金萱茶葉等,曾創造過輝煌 成果、帶農民豐厚收入。「農業的凋蔽並非自莫拉克風災開始,因此風災反而是絕佳的機會,讓政府、農政單位與民間團體重新思考彼此如何配合,以重整農業經 濟。」
這一年來,王坤煌參與、構想的重建計畫不曾停歇。他集合附近的農民成立產銷班,準備以更好的知識與產銷技術幫助六龜農業復甦、渡過災後艱困的重建時期,也積極地向公家單位求助。但卻遇到現實法令與公務行政的挑戰。
王坤煌表示,政府目前政策是要農民成立產銷班,以集體為單位進行農業輔導。但因成立產銷班的條件過於遷就行政機關方便,多數農民也因沒有加入產銷班 而無法得到政府輔導,導致六龜鄉現有產銷班數量與農民數量不成比例。他說,六龜鄉雖然有高達六成的農業人口,但「有在運作的產銷班只有17個,共計170 戶農民受到協助,這樣的比例足夠嗎?」
不過,王坤煌仍積極推動官方和民間的合作,他在「討論莫拉克颱風後六龜農業產業重建會議」中邀集莫拉克重建委員會南部中心、行政院農糧署、高雄縣政府農業處、高雄區農業改良場、六龜鄉農會及各地社區發展協會和產銷班成員,希望就災後農業重建提出新的合作方向。
河川疏濬緩慢,颱風季節令人憂心
只不過,在地居民的努力,可能因荖濃溪疏浚進度不彰面臨二度挑戰。六龜鄉民代表陳俊福怒指,災後一年,寶來溪沿岸連最基本的擋水牆都沒完工,造成緊 鄰村落的地基被洪流掏空。今年5月,第一波梅雨鋒面帶來豪大雨,六龜鄉寶來地區聯外道路、橋樑便曾一度封閉,讓人憂心,疏浚工程能否守護六龜度過今年的汛 期?
經濟部水利署第七河川局管理課課長李宗恩表示,六龜淤積河段多位於河川中、上游,因疏浚需要外運土方,目前遭遇運輸車輛不足,及砂石車行走省道引起 地方反彈的問題。對於無法疏浚的河段,七河局已配合河道整理、填築簡易護堤,以土石不外運方式再辦理二次緊急疏通,希望平安度過颱風季節。
重建龜速,盼政府盡速跟上民間腳步
六龜居民感嘆,重建一年,「只看到一個慢字」。她們呼籲政府:居民已經自立出發,沿著荖濃溪畔開展的溫泉鄉,能否再現地方生命力,端賴政府從過去一年的重建速度中驚醒過來,趕上民間努力的腳步。
(本文轉載自莫拉克新聞網)
在蘭嶼~幸福魚湯
在蘭嶼的晚餐,如果餐桌上有魚湯,我會先喝點魚湯然後再開始盛飯或是拿地瓜吃;在吃完飯之後,也會給胃囊留點空間放魚湯,喝上個兩、三碗才心滿意足。夏日天氣炎熱,一天下來也流了許多汗,但是水卻不太喝多,如果晚上有魚湯算是一次喝最多的水分。
先前來到蘭嶼時,對於桌上的一鍋魚湯,是極鮮美的印象,才離開大海的魚閃亮亮的眼珠,在台灣我永遠也沒法喝到這麼新鮮的魚湯;但是待了更久的時間之後,對魚湯的印象卻是幸福混合著勞苦的滋味。
如果晚上餐桌要有魚湯~
那在白天時,蘭嶼的男人中午過後就說要去射魚了,一直到傍晚才會看到返回;如果是搭著船出門,那就是早餐後帶點饅頭就一直待在船上,一整天一直到傍晚。
射魚是很耗體力的工作,一邊要在海裡面來來回回,一邊要注意四周海況,在水裡體力透支的快;搭船出去是用釣魚的方法,一整天的停在大海之中,毒辣的太陽從不停歇的曬著;除了這兩種方法,也可以在岸邊釣魚,或是在海中釣魚,海中釣魚法就是人拿著魚線下水去,看到有魚群就把餌放過去給魚吃,算是眼睛看的到魚的釣法;此外,還可以拿著網子,在海邊網魚,先觀察有沒有魚群,然後快速的把打網網前灑去,這是一種在岸邊灑網的捕魚法。不管哪一種漁法,有的是需要耗長時間,有的是耗費體力的工作。
優秀的男人,會抓魚~
在蘭嶼,大概很多男生都是從小就開始學習釣魚的;看著男性的大人釣魚、抓魚,釣魚變成是一種大人的象徵,小小的男孩會在海灘用衣服撐開撈魚、用小釣竿釣魚、用工具撈魚,在更大些的男孩,就開始釣魚了,這些是很少在女孩身上看到的,在蘭嶼可以說是從小開始抓魚就是一種男性的能力展現。
漁獲量是男性能力的象徵,一直到現在都還是這樣存在著每個人的心底,一個家庭每天晚上有鮮魚湯是幸福的,這表示這家男性白天勤奮且能力很好的取得魚獲,讓一家大小在晚餐有魚湯可以喝。
在過去,白天男人出去抓魚,女人就在傍晚準備著地瓜湯,待男人抓魚回來,準備的地瓜湯馬上遞給早已疲憊飢餓的男人吃,而吃了地瓜湯的男人,在晚餐總是沒有多少胃口可以享受這辛勞而來的鮮美魚湯,家裡的女人、小孩、老人則是快樂飽餐的享用。
除了這鍋魚湯,如果魚獲豐收,則是把鮮魚除去眼睛跟內臟清洗乾淨,串上綁繩曬晾起來;這些掛在屋前魚架上的魚乾,讓來來往往經過的村人展示著,那家的魚架豐收,哪家的魚架空蕩蕩,都一清二楚亮出男主人的能力,真是公開又殘酷。
在春天的飛魚季,好的收獲一次可以一、兩百條,魚架上滿滿的飛魚,出海摃龜的魚架上則空虛淒涼的一條也沒有。飛魚季之後,開始可以射魚了,魚架上又是另一番漁技能力的展示。
當魚獲變成男性能力指標時~
在過去時代,看魚獲量理當成為選老公的最高原則,會不會造船也是能力的一部份,沒有船當然就無法補飛魚,造船成為當男性的基本能力。
這所有的企求,只是一個家庭能夠肚囊充實,每晚有新鮮魚湯可以喝,晚餐昏黃燈光下這碗魚湯,可以說真正是一碗幸福魚湯。
而時代的易迭,金錢指標開始取代魚獲指標的地位,苦命的男性又有一番辛勞掙扎的命運。.
男人總是愛著大海~
蘭嶼的男人從小就愛釣魚,大海老是勾引著男人,男人老是愛去釣魚、射魚,而這些漁獲工作少則半天、多則一整天,每天都跑去釣魚見不著男人,每晚都有新鮮魚湯,但是吃得到男人釣的魚,卻得不到男人的心,不去釣魚的男人整天在家相處,得到男人的心,卻吃不到男人釣的魚,
體貼的男人,有時和女人去芋田工作,有時下海去抓魚。
幾乎蘭嶼的男性,在生活勞動整體上來看總是體貼女性多。抓到的魚通常都在岸邊用尖的石頭刮好魚鱗才拿回家裡,那些魚鱗流向大海就給鰻魚吃吧,魚拿回家女人只要清除好內臟、眼睛就可以處理了,而這些鮮魚也都是男人為了家庭而努力的,許給一家婦女老小一個飽足的蛋白質。
在晚餐,喝著這碗參雜著辛苦勞力、烈陽曝曬一整天的汗水,鮮美中混雜著幸福的甘苦滋味。
凱達格蘭道上的怒吼~記八八風災週年的夜宿行動
距離上次到總統府前的「凱達格蘭大道」只有三週,不同的群眾、不同的議題,卻同樣基於憤怒與無奈,大老遠從家鄉舟車勞頓、甚至翻山越嶺來到這個以為是距離「天子(其實是「公僕」)」最近的地方露天夜宿,為的都只是表達求口飯、求尊嚴的基本生存權利。身為小老百姓活在當代,非得這麼辛苦不可嗎?這裡面不乏難得出遠門的年逾七旬的老人和未滿七歲的小孩啊!
去年父親節的那一場浩劫,許多人未曾忘記,許多人也一直在努力,努力著重建家園、努力著撫平傷痛。可是一年眼看著就要過去了,原鄉災區回家的路不僅依舊艱難,就連災民跟政府對於「重建」的想法至今也依舊各說各話,彷彿用的是兩種不同的語言;而事實上,也的確是活在兩個不同的世界、用著不同的思維。
真有這麼難嗎?如果馬政府可以進一步想想:為什麼過了60多年,你們依然想念著大陸家鄉、依舊想重回「祖國」懷抱,儘管明知「祖國」陷阱多、刁難多,也依然不放棄任何希望,就應該可以稍微瞭解原住民同胞渴望回山上原鄉重建的心情,不是嗎?大家為的其實都只是「不忘本」的「執念」而已啊!
或許有人說(馬政府也說):「山上已經不安全了!」聽起來似乎頗有道理,但是如果我們再這樣胡搞下去,全台灣哪裡還有安全的土地?
全球氣候暖化是現在進行式,意味不久的將來,台灣沿海地區都漸漸不能住人,但是我們政府對於「節能減碳」還是停留在喊口號的心態多,工業區(或美其名「科技園區」)依然一片片侵蝕我們的農田與濕地、石化廠依然準備繼續荼毒我們的海岸和土地(就連水裡的海豚都不放過)、水泥高樓及資本主義大賣場也依舊逐漸驅逐了市民的公園與綠地……,再這樣胡搞下去,全台灣人都要成為氣候災民了!不然就是準備戴著防毒面具、乘著橡皮艇過日子吧!(還是你認為只要逃回大陸就沒事了?)
話說回來,「山上土地不安全」是事實,但只說對了一半!「不安全」是因為過去幾十年來對山上資源的予取予求,以及錯誤政策,為了造林、闢果園而砍伐原生林、長生林,為了行駛大型遊覽車而對脆弱的山林地無節制地拓寬道路(也是一種「人定勝天」的自大心態),而我們正在承受自己所種下的惡果!如果我們再這樣胡搞下去,全台灣的山地都要夷為平地了,山上土石全沖刷下來,就連住在平地的我們都在劫難逃,哪裡還有安全的土地?
那是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當然不是!「避災」是一定要的,但是徹底「防災」才是斧底抽薪之計,這也就是為什麼原鄉災區的朋友們從未放棄回山上的念頭。
因為「防災」事在人為,而山林也會在減少人為侵擾之後逐漸自然恢復生息;而在此之前,山下的「避災」臨時家所就成了必要。換言之,現在政府給原住民安置的那些園區、農場,應該只能被定義成「中繼屋」,而不是政府口中的「永久屋」,更不應該是政府為求便宜行事之後的政績樣品!
自從年初從屏東山上回到台北之後,對於原鄉的情形與心情能體會更多,而這次在凱達格蘭道的現場也遇到幾位當時在山上認識的朋友,但是對於這樣的不期而遇,其實是無奈多過欣喜的;就像上次在某個場合遇到的其中一位持續關心原鄉重建議題的朋友,當我問他這幾個月下來有無進展時,他回答我:「當兵的依舊當兵(指安置在營區的)、改念阿彌陀佛的還是念阿彌陀佛(指安置在「慈濟大愛園區」的)、放牛吃草的依舊放牛吃草(指散居各地的)。」聽起來真是讓人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我沒有跟著夜宿在凱達格蘭道上,或許隔天早上的「狼煙宣示」我也來不及參加了,但是當我在回家路上,看到天空竟下起大雨時,心裡還是懸念著那些遠道而來的朋友們。或許,老天對你們的考驗還沒結束吧?繼續加油了!
【相關新聞與訴求內容請見:http://ipact2009.blogspot.com/2010/07/blog-post_25.html】
【延伸閱讀相關拙作請見:屏東原鄉行(1)~永遠的好茶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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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居民邦龍景:故鄉給我力量
編按:本文為媒體工作者,參訪由紅十字會興建的小林組合屋後有感,分享現場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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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離大愛村不遠處的一條大馬路旁,有一個用竹竿搭起的入口,上頭用茅草蓋著,底下垂吊著五塊圓形大年輪,上面各以工整的字體寫著:「新小林社區」。
在對面的街道上,是再平凡不過的街景,小吃店商家林立,車輛川流。
但沿著入口處長長的土路,路旁是刻意裝飾的竹栽盆景,看的出來住在這裡的居民對這塊地的用心維護。長長的路往前,眼前好幾排藍白色的組合屋矗立在眼前,其實在群山環抱的這塊土地上,這一抹白並不突兀。
我們先被紅十字會的志工邀請入內聽取簡報,這一年來,他們陪伴在小林居民左右,五里埔的公廨、望高寮、農曆九月十五的夜祭,聽的出來紅十字會的體貼與同理心。環顧這間辦公室,與外面的住屋牆壁一樣,都貼了大大張的剪紙,紅豔的色彩、華麗飛舞的圖樣,讓這個地方多了許多生氣。
外面的街道上,有位穿著白色汗衫的居民,正以靦腆的語氣說著:「我家很亂耶,都沒有整理,你們真的要來看喔?」在半推半就下,他領著我們一群人,走到某一排組合屋的最後一間。裡面的空間坦白講並不大,三個木板夾層隔出來的房間,與一個簡單擺設的客廳。
一進到屋裡就看到牆上用麥克筆寫著:「時時感恩心,刻刻故鄉情」。在虎視眈眈的攝影機與照相機圍繞下,邦龍景不好意思的解釋著,這是他搬來組合屋之後第二天寫的,因為很思念故鄉,所以寫在牆上。已經在組合屋裡住了將近一年,他說一開始很不習慣,但慢慢的就適應了。「住在這裡,大家都很關心我。」
去年的八八風災,讓邦龍景一口氣失去了13個親人,「以小林村一戶來講,走了最多人的就是我家。」現在的他,和太太還有3個小孩一起住在組合屋。談起為什麼選擇搬去五里埔,他緩緩地說,全台灣姓邦的只有小林村有,從日據時代他們世世代代就居住在小林村,在外頭工作而幸運逃過一劫的哥哥告訴他,就算住在外地,也是要回來祭拜祖先,看看故鄉,所以他們後來決定居住在離原本的家不遠的五里埔。
「我哥哥說,故鄉的情不能忘…我盡量不去想這些,我也盡量不在鏡頭上出現,講這些會讓我勾起失去親人的感覺,」事情已經發生一年了,邦龍景談起親人仍激動的眼眶泛淚。為了讓自己的情緒平撫下來,他話鋒一轉講起在這邊的生活,「在這裡村民和我的互動很好,對我也很有信心。」
小林村民推選邦龍景為主委,平常他就忙和著社區的事,「你們看到社區很多東西都是我一手策劃的,像外面的竹栽都是我做的。」原本在外地就有標木工工程的他,打算回到故鄉之後,和朋友開立木坊,除了漂流木之外,還可以創作一些藝術品,也可以讓故鄉的孩子一起學木工技術。
他說,雖然原本小林的地沒了,和爸爸一起種的梅子也沒了,但他未來仍想在山上種些小型的有機作物。「因為現在還沒回去,很多事情都沒辦法實現,回到鄉下需要一點時間適應啦。」
不論是工坊也好,有機作物也好,談起未來他心中已有些盤算,在場媒體說現在的他看起來很樂觀,他說,「沒辦法啦,這都是村民給我的力量,故鄉給我的力量。」
是誰造成中科三期的大災難?
中科三期七星基地,台北高等行政法院分別裁准對環保署「假處分」、國科會中部科學園區管理局「停止執行」,七星基地應立即停工。環保署今天表示會照裁定文辦理,收到文後7日內,逕命國科會中科管理局,在七星基地重新通過環評審查前,停止實施「開發行為」,直到重新通過環評為止。
而所謂「停止開發行為」,環保署綜計處長葉俊宏說,指的是環評法第4條規範的開發行為,包括「該行為之規劃、進行、及完成後的使用」,也就是七星基地內已營運的旭能光電、等待裝機的友達,以及一切工程都要停工。
葉俊宏表示,只能將裁定文轉給國科會,至於依國科會如果不停工,環評法也無權過問,但法院可強制執行。
環保署、國科會將向最高行政法院提起抗告。但即使提抗告也要停工。
緊緊咬住環評法第14條的自我解釋
環保署再度緊緊咬住環評法第14條,且出示法務部公文支持環保署對條文的解釋。這個解釋與之前的說法無異,就是:環評法第14條指:「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於環評書未經完成審查、或評書未經認可前,石得為開發行為之許可,其經許可者無效。」
葉俊宏說,從83年環評法實施以來,環保署對此條文中所謂「未經完成審查或認可」的見解是「自始未經環評審查」。中科三期「已完成審查且公告結論」,所以不適用環評法第14條,沒有「其經許可者無效」這回事。
環評法第14條猶待歷史大辯論
不過有關環評法第14條的解釋已成公案,不是環保署說了算,猶待歷史大辯論。
事實上包括高等行政法院、許多法律學者的見解是:環評法第14條第1項:「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於環評書未經完成審查或評估書未經認可前,不得為開發行為之許可,經許可者無效。」這句話再明白不過,意思就是「環評審查沒通過的案子不能核發開發許可」。
法官在裁定書中指出,「許可」的前提是受環評審查結論之拘束,環評未經完成審查或未認可,不得為開發行為之許可,否則許可無效,而且「行政處分之無效為自始、當然、絕對無效。」故環評審查結論,直接影響開發行為之許可與否。
法官認為,立法者藉此條文將開發行為之許可效力與環評審查結論的效力互相結合,明揭「無環評、無許可、無開發」之意旨。如果說,環評審查結論撤銷後已核發的開發行為許可只是違法而得撤銷、尚非無效,則根本就不需要設這一個規定。以此立法意旨,國科會所核發的之原處分(許可)係屬無效。
行政程序法的「公益」誰來裁量?
葉俊宏說,法院撤銷環評結論後,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國科會)核發的許可,不能解釋為「當然無效」,而只是得撤銷。至於是否撤銷許可,應由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國科會)依行政程序法第117條裁量,考量因素是「信賴利益與撤銷所欲維護之公益」孰輕孰重。
雖然中科三期七星基地的健康風險評估還在環評審查階段,但環保署新聞稿已說:國科會衡量健康風險初步評估結果、經濟發展、廠商權益及促進就業等整體公益,暫不撤銷。
然而,行政程序法第117條是指:原處分機關(國科會)「得依職權」為全部或一部之撤銷。也就是說,這個「得依職權」只是授權主管機關的作為,並不是說主管機關可以不顧民意,自己任意決定。
也就是說,所謂「信賴利益」與「撤銷所欲維護之公益」孰輕孰重必須由公眾檢視,不是官方說了算。請問國科會,在做此裁量時,問過「撤銷後所卻維護之公益」那一方嗎?
是誰造成「中華民國的大災難?」
今天葉俊宏用「中華民國的大災難」來形容七星基地的停工。他說的沒錯,這的確是一場災難,但究竟是誰造成這場災難?
前環評委員徐光蓉指,七星基地環評是史上少見相當審得最快的案子,95年3月才送審、6月就通過、7月公告。而且此案也在環評會中動用表決權,在官派代表到齊下此案表決過關(多數學者專家委員投反對票)。
官派委員是環評的大災難
如果環保署要一再強調「環評會是多數決,公正客觀的審查」,請先修改環評委員遴選辦法,取消官方代表7名,全數由民間學者專家擔任。今天葉俊宏數度強調未來要修環評法,免得重演中科三期環評被撤的災難。
如果真要修,就先把官派委員取消,因為這才是造成這場災難的源頭。然後遴選委員時不要像現在由環保署長勾選,應像專家會議一樣由各方推薦。
行政院是環評的大災難
國、民兩黨都一樣,只要是行政院跟財團喬好的「重大開發案」,就一邊強調不能不開發,一遇到質疑立即強調:「只要環評通過就開發」。可憐環保署,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怎麼辦?任誰都會選擇聽長官(行政院)的話吧。
中科三期七星基地審查時鬧出前行政院副院長蔡英文關說環評委員,如今行政院長吳敦義也是,環評委員都還沒決定中科四期廢水排那,他就先喬好海洋放流的方案。而國光石化還在審,經濟部長竟然可跟業者手簽手舉行記者會說:「台灣不能沒有石化業」。
一位官員私下跟環保團體抱怨:「這種案子你們要擋就到行政院,到我們環保署、營建署都沒有用了啊,只是為難我們而已。」
前環保署長陳重信下台那天,致詞時也說:「不要欺負我們細漢ㄟ」,因為很多政策都是行政院決定,美國環保人士都是去白宮抗議,他嗆環保團體:「你們應該去包圍總統府」。
所以,如果行政院不停止指使環評會,那就像葉俊宏今天說的,修掉環評法中的否決權。不要再假民主程序搞真護航,這樣官方、民間都很累。
環評法是環評的大災難
行政程序法的存在,就是讓人民有機會挑戰政符錯誤的行政處分。就像個人或企業被開罰單,如覺被開得無理,當然可以尋求訴願、訴訟等方法替自己討回公道。
環評結論也是一樣,如覺環評通過無理,人民當然可以依行政程序法、行政訴訟法追究。但葉俊宏今天說,如果蓋了房子事後,法院判許可無效變違章,要拆房子,可以這樣嗎?這不是大災難嗎?
問題是,如果是違章,當然要拆不是嗎?不然國家設行政程序法用意何在?如果法院都判了違章還不用拆,那台灣還要政府嗎?
會把環評法第14條解釋成「自始未做環評才適用」的環保署,請問要不要乾脆修法時一併廢除環評法?
是環保署還是總統府該為政策負責?(攝影/munch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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