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我思-喜見南方知識分子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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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10 中國時報 【晏山農】

 溽暑讓人全身黏膩,壓根兒都不想出門,可島嶼蒸籠般的氛圍卻促發了分子不規律的碰撞,造就出可觀的熱能運動,運動遂成為今夏顯學。運動有二解,一是體育競技的連串佳音,盧彥勳的溫布敦傳奇、郭泓志的大聯盟展韌性、曾雅妮於英國高球賽攀頂、IBA青棒賽的逆轉勝、鄭韶婕忍痛奪羽球后座……;另一則是,包括農運、環保、原住民在內的社會運動,今夏展現出最自主、靈活的能量,強力衝擊了資本與國家機器所編織的謊言帝國。

兩種類型各自有其詮釋體系,當然很難相提並論;祇不過兩者都像夏日午後突來的驚雷,何時而來不可測,而其能量的積累可也不是朝夕可成。特別是台灣社運在新世紀伊始便漸形枯萎,卻在今夏風華再生,雖說前路終究不會平(官方所謂以地易地,就是分化策略);但硬地瘠土可以種苗再生,這就值得大書特書了。

 總的說,從苗栗大埔鏟田事件伊始,救白海豚反國光石化、搶救相思寮、嚴批六輕神話、力保田寮洋、莫拉克風災重建監督……,投入其間的學者、學生、律師與社運人士(當然,不能忘記作為當事人的農民、原住民),彼此奧援、互通聲氣,可謂是「南方知識分子」的再造。此之所謂的「南方」非指地理方位,而是指力抗「開發為名,剝削其實」的資本主義經濟模式,選擇站在受難的民眾與土地一方,並尋求全球反抗視野的人士。

 由於「南方知識分子」面對的是以科技專業為名的產官學專政,所以配備的批判武器也含糊不得,有別於重視上層意識形態傳輸的士大夫,新時代的抗爭者也可稱之為「有機的知識分子」。他們必須敏於政經結構解析,必須深諳產業的國際流動,必須和既得利益者進行法律攻防,必須組訓、匯聚眾多異聲雜音,所以這個「有機」是指可以打倒巨人歌利亞的大衛策略。

 須知反抗是源於壓迫與剝削。若非產官學集團評估台灣經濟要再度冒芽,於是圈地運動處處聞,有識者怎會奮起?若非權力者始終以政治看待世變,自以為將民進黨打趴就天下無敵,全然可以無視民間自主力量的吶喊,民力怎會如此激亢?

 今之農運、環保主張,絕非回到田野牧歌的年代,而是呼應舉世環保政治與可能的糧食戰爭而來;反之,自始執持開發理念絕不轉彎的權力者才是鎖國當道。

 台灣經濟絕不會毀於環保、農運與社運之手,危險的是這個但走「開發是尚」的產官學集團,他們才可能暴衝跌谷。當「南方知識分子」孜矻於抗爭之際,忽聞海外仙山傳來娓述「總統的環保高度」的空山靈語,適值鬼月初到,聽來竟似聊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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